羅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
這庫克山的峰頂像被陽光鍍了層金邊,雲霧在山腰處繚繞,像條白色的腰帶。
他忽然想起早上那個夢,此刻夢裡冰冷的裂縫和現實的溫暖重疊,讓他忍不住握緊了小七的手。
“走,咱們去步道盡頭看看。”小七拽他,“聽說那裡能摸到冰川融水,可涼了!”
兩人踩著碎石路往深處走。
越靠近冰川,氣溫越低。
小七把紅圍巾又裹緊了些,羅傑則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你穿太少了,別感冒。”
“那你呢?”小七要推回來。
“我火氣大,不怕冷。”羅傑按住她手,“別動,就穿著。”
走到步道盡頭,眼前豁然開朗。
片巨大的冰川從山體延伸下來,末端融成條清徹的小溪。
溪水冰涼刺骨,羅傑伸手試了試,凍得直抽氣。
“你看!”小七突然指著冰川,“那裡有隻岩羊!”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羅傑看見只棕色的岩羊正站在冰川邊緣,低頭舔著冰面。
它察覺到目光,抬頭看了他們一眼,隨即輕盈地跳開,消失在岩石後。
“太神奇了。”小七感嘆,“在這裡,感覺人和自然離得特別近。”
羅傑從揹包裡掏出塊巧克力,掰成兩半:“吃點?補充點能量。”
小七咬了口,忽然說:“羅傑,你覺得咱們現在像不像電影裡的主角?”
“像啊。”羅傑嚼著巧克力,“像那種冒險片,不過咱們沒遇到什麼危險,就遇到只鹿和只岩羊。”
“那也夠了!”小七笑,“比待在城市裡有意思多了。你看這山、這水、這空氣,多新鮮啊。”
羅傑看著她。
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的睫毛上還沾著點水珠,不知道是雨還是融化的雪水。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刻比任何電影都珍貴。
“小七。”他輕聲說。
“嗯?”她轉頭看他。
“以後咱們真的每年都來,好不好?”羅傑說,“就這個季節,來庫克山徒步、看冰川、坐直升機。等老了,就走不動步道了,就坐在遊客中心喝熱可可,看別人徒步。”
小七的眼睛彎成月牙:“那咱們得先攢夠錢,不然老了連熱可可都喝不起。”
“攢得夠。”羅傑笑,“我努力工作,你負責花錢。”
“誰要負責花錢啊?”小七打他一下,“我也要工作!咱們一起攢錢,一起旅行,一起變老。”
羅傑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手掌有點粗糙,帶著登山留下的繭子;她的手則軟軟的,像朵雲。
可兩雙手握在一起,卻特別暖和。
“走,咱們往回走。”羅傑說,“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
“好。”小七點頭,“不過回去之前,得再拍張照。”
她跑到冰川前,擺了個剪刀手。
羅傑舉著手機,鏡頭裡,她背後是雪白的冰川和湛藍的天空,陽光給她鍍了層金邊,像幅會動的畫。
“三、二、一——”羅傑按下快門。
照片定格的瞬間,小七突然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下。
羅傑愣了下,隨即笑起來:“你偷襲!”
“誰偷襲了?”小七跑開,“我這是光明正大地親!”
羅傑追上去,兩人笑著鬧著往回走。
回到酒店時,天已經全黑了。
羅傑把揹包扔在沙發上,整個人癱進椅子裡:“今天可累壞了。”
“不累不累!”小七從浴室探出頭,“我今天可開心了!羅傑,你快過來,我給你看照片。”
羅傑走進浴室。
小七正坐在浴缸邊,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他們今天的照片:在步道上牽手的、在直升機裡貼著舷窗看的、在冰川前擺剪刀手的...每張照片裡,他們都笑著,眼睛亮得像星星。
“這張好看!”小七指著張他們在木屋前避雨的照片,“你揹著我,像個大英雄。”
“什麼大英雄?”羅傑笑,“就是個落湯雞。”
“才不是呢!”小七把手機塞進他手裡,“你聽好了,羅傑,今天是我這幾年裡,最開心的一天。因為有你在,有庫克山在,有這些美好的風景在。”
羅傑看著她。
浴室的燈光暖黃黃的,把她臉上的絨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刻比任何情話都動人。
“小七。”他說。
“嗯?”她抬頭看他。
“那就以後每年今天,咱們都來庫克山好不好?”
羅傑說,“就咱們兩個人,徒步、看冰川、坐直升機,把今天再過一遍。”
小七的眼睛突然亮了:“真的?”
“真的。”羅傑點頭,“我答應你,以後每年今天,都陪你來看庫克山的日出日落。”
小七跳起來,抱住他脖子:“羅傑,你真好!”
羅傑笑著回抱她。
“睡吧。”羅傑輕輕拍她背,“今天的日出沒看成,明天咱們早起,我帶你去另一個地方看日出。”
“好。”小七點頭,眼睛已經閉上了,“羅傑,晚安。”
“晚安。”羅傑在她額頭上親了下,關掉了燈。
第二天,當第一縷晨光輕柔地穿透窗簾縫隙,灑在房間的地板上時,羅傑和小七便從甜美的夢鄉中悠悠轉醒。
羅傑和小七迅速起身,簡單洗漱後,懷揣著對日出的無限期待,匆匆趕往海邊。
站在柔軟的沙灘上,海風帶著微微的鹹溼氣息輕輕拂過臉龐,彷彿是大自然溫柔的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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