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從洗手間拿出小瓶,指尖還沾著洗面奶的泡沫:“在你化妝包裡,和髮帶放在一起。”
她笑著撲過去抱他,卻撞翻了他正在整理的相機包。
鏡頭滾出來,在地毯上轉了個圈。
“小心點!”羅傑撿起鏡頭時,發現裡面還有張沒匯出的照片——是昨天在科隆劇院後臺,小七和女舞者擁抱的畫面。
她湊過來看,突然說:“這張要洗出來,貼在旅行日記裡。”他點頭:“還要寫上‘探戈女王的誕生’。”
傍晚的陽光透過窗簾,在房間地上畫出金色的條紋。
小七靠在羅傑肩上刷手機,社交平臺上的訊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最新的一條評論說:“看你們吃冰淇淋的照片,我都想立刻買機票了!”
她抬頭看羅傑:“我們是不是該寫篇攻略?”
他搶過手機:“先休息,明天在飛機上寫。”
晚餐是酒店餐廳的特供牛排,刀叉碰撞的聲音裡混著輕柔的探戈音樂。
小七切著七分熟的肉排,突然說:“明天到澳大利亞,第一站要去哪兒?”
羅傑從口袋裡掏出張皺巴巴的地圖:“悉尼歌劇院、大堡礁、還有……”他故意賣了個關子,“一家據說有百年曆史的咖啡館。”
她笑著打他:“你又提前計劃好了!”他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因為和你在一起,每個計劃都值得期待。”
回房間的路上,他們經過酒店的露臺。
晚風帶著河水的溼潤,小七裹緊羅傑的外套。
他突然停下腳步,從揹包裡拿出個小本子:“看看這個。”
她翻開,裡面是這兩天拍的照片:玫瑰宮前的合影、冰淇淋店的笑臉、還有酒店房間裡凌亂的行李箱……每張照片下面都寫著簡短的文字。
“這是我們的布宜諾斯艾利斯終章。”羅傑說,“明天開始,要寫新的篇章了。”
小七突然覺得鼻子發酸,她輕輕抱住他:“那我們要去很多很多地方。”
他回抱她,聲音裡帶著笑意:“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裡都是最美的風景。”
房間裡的落地燈暖黃,小七把照片傳到了社交平臺。
窗外,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夜空升起第一顆星。
“該睡了。”羅傑突然說,“明天還要趕早班機。”
小七卻抓住他手腕:“再抱五分鐘。”
他笑著把她裹進被子裡,像裹住一顆最珍貴的糖果。
黑暗中,她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混著窗外偶爾駛過的汽車聲,組成了最安心的搖籃曲。
第二天清晨五點,鬧鐘還沒響,羅傑的吻已經落在她眼皮上。
“小七,該去澳大利亞了。”他聲音裡帶著笑意,手指已經掀開她被子一角。
小七迷迷糊糊摸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她看到日期跳成了新的一天——他們的布宜諾斯艾利斯篇章已經翻過,澳大利亞的故事正等著被書寫。
計程車再次穿過晨霧中的街道,這次的方向是機場。
司機還是那個話癆,車載廣播放著熟悉的探戈舞曲。“去澳大利亞?那可是袋鼠的家鄉!”
很快計程車停在機場門口,機場的安檢口前,他們最後一次檢查行李。
小七突然發現揹包側袋鼓鼓的,掏出來是個用報紙包著的小盒子。
“這是什麼?”她問。羅傑耳尖泛紅:“昨天路過珠寶店時……!覺得這個很適合你。”
她開啟盒子,裡面是條銀色的腳鏈,掛著個小飛機吊墜。
“幫我戴上?”她把腳伸過去。
羅傑蹲下的瞬間,周圍傳來起鬨聲。
幾個年輕遊客舉著手機喊:“嫁給他!嫁給他!”
小七臉紅了,羅傑卻站起來,用西班牙語大聲說:“我們還在戀愛階段!”人群爆發出笑聲和掌聲,一個金髮女孩跑過來:“可以拍張照嗎?你們太可愛了!”
登機口前,他們和昨天在玫瑰宮遇到的老夫婦重逢。
“要去澳大利亞了?”老人笑著遞來兩顆巧克力,“祝你們旅途甜蜜。”
小七把巧克力分給羅傑一顆,他咬開時發現裡面藏著張紙條:“愛是永恆的旅行”。
飛機起飛的瞬間,小七靠著舷窗看布宜諾斯艾利斯漸漸縮小。
羅傑突然握住她的手:“澳大利亞有什麼想打卡的?”
她翻開旅遊手冊:“悉尼魚市場的海鮮、大堡礁的潛水、還有……”她故意賣了個關子,“一家據說有百年曆史的早餐店。”
他笑著捏她臉頰:“你又提前查好了!”
空姐推來餐車時,小七正在本子上寫今天的旅行日記。
羅傑湊過來看,發現她寫了滿滿一頁:“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最後一天,吃了百年冰淇淋,逛了玫瑰宮,還收穫了……”他突然用手指在她本子上畫了顆愛心:“還收穫了要一起走遍世界的約定。”
雲層之上,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
小七摸著腳踝上的新腳鏈,突然說:“等我們老了,要把這些旅行日記做成書。”
羅傑從口袋裡掏出個小隨身碟:“已經把照片都備份了,還有影片。”
她搶過隨身碟看,發現上面貼著張便籤:“我們的永恆記憶庫”。
“接下來要睡會兒嗎?”他問。她搖頭,指著窗外:“看,雲海像不像大堡礁?”
他笑著把她拉進懷裡:“那我們先在夢裡遊一圈。”
她的髮絲蹭在他下巴上,帶著昨天用的洗髮水味道。
機艙裡的燈光漸漸暗下,小七聽著羅傑均勻的呼吸聲,突然想起昨天在冰淇淋店聽到的故事:老闆的祖父創立這家店時,曾對妻子說“我要讓每個來這裡的情侶,都能嚐到愛情的味道”。
此刻她覺得,羅傑就是她的“愛情味道”,無論走到世界哪個角落,只要他在身邊,連空氣都是甜的。
“到了澳大利亞,第一站要去吃海鮮。”她輕聲說。
羅傑迷迷糊糊回應:“還要去那家百年早餐店……”話沒說完,他已經睡著了。
小七笑著給他蓋好毛毯,在旅行日記上寫下最後一行:“布宜諾斯艾利斯,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