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旎卻是輕笑了一聲,“還有什麼事?出去繼續喝酒嗎?”
“我喝兩杯酒怎麼了?”傅宵寒反問。
他的語氣已經有些不好了,冷厲的聲音,帶著幾分咄咄逼人。
他轉過身來,像是要跟桑旎吵架。
但在看見那坐在床上的人後,他的聲音又一點點嚥了回去。
然後,他說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對,你知道。”桑旎唇角的冷笑更深了幾分,“你就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是嗎?你是不是想要早點死?你要是想早點死,何必這麼迂迴,找一個更快的方式不是更簡單一點兒嗎?”
——前段時間,桑旎一直都很避諱說這個字。
哪怕他們之前其實都不相信這個,但到了這個時候,似乎什麼事情,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可現在,桑旎已經不想管了。
她就定定地看著傅宵寒,等著他回答自己的問題。
傅宵寒頓了頓,然後說道,“不是……”
“那你告訴我,你在做什麼?現在幾點了?為什麼還是非要出去?有什麼事情值得你這麼晚還非得出去處理?”
“你是來旅遊的,還是來工作的?亦或者是你現在不想見到我?你要是不想見我,那我現在就可以回國,你放心,我絕對不礙你的眼!”
話說完,桑旎也將身上的被子掀開了。
那樣子,好像是打算就這麼起身離開。
傅宵寒見狀,終於還是衝上前。
然後,桑旎就這麼被他按了回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咬著牙說道。
因為用力,他的聲音都在輕輕顫抖著。
桑旎看著他,沒有回答。
傅宵寒閉了閉眼睛,再說道,“好,那我不出去了,你……睡覺。”
“所以,你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急事對嗎?”桑旎卻是抓住了另一個重點,也直接說道,“你就是不想看見我,所以才扯出來了這麼一個藉口,是吧?”
傅宵寒不說話了。
桑旎那抓著被子的手也一點點收緊。
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說道,“為什麼?”
傅宵寒依舊沒有說話。
“你為什麼不想見我?”桑旎又問了一次。
眼見傅宵寒還是沉默,桑旎乾脆放棄了,“算了,你不說,那我直接走了吧。”
話說完,桑旎已經將他的手甩開。
但下一刻,傅宵寒卻突然起身,反手將她整個人直接摟入了懷中。
他身上帶著酒味,其中還有各色的香水的味道。
桑旎有些牴觸,手也用力往他胸口上推了推。
但傅宵寒並沒有鬆開的意思。
桑旎的牙齒不由咬緊了,“傅宵寒!”
“我沒有……不想見你。”
終於,他說道,“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我怕你會很難過,更怕到時候,我連幫你擦眼淚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我想,如果你對我失望、對我不那麼喜歡的話,會不會……好受一些?”
這次換作是桑旎沉默了。
傅宵寒的聲音艱澀,話音落下的時候,卻遲遲沒有聽見桑旎的答覆。
這讓他越發忐忑了。
他還想再說什麼,桑旎卻先說道,“那你僅僅是不見我,會不會太簡單了?”
“什麼?”
“你既然這麼貼心,連你死之後我會如何的事情都想到了,那要不要乾脆一些,幫我想更多的事情?”
“比如再幫我找個男人好了,就讓他代替你的位置,安慰我,給我擦眼淚不就好了嗎?這個世界上兩條腿的男人,不多的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