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要是這麼想,她現在倒是還算不錯,起碼不會因為別人的罪過被拉走砍頭了,怎麼不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自己掌握命運呢。
就是苦了族人們,大概得日日為她祈禱,請祖宗保佑她別犯錯了。
還真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開解完自己,莊婕妤偎在應該是在說情話的太子懷中說:“妾也感激曾祖父呢。”
美人在懷,難得又合他心意,太子自然沒有做柳.下惠的癖好。
他抱起人往裡間走,莊韞蘭這時候倒是迴歸狀態了,就有點欲言又止的看向太子:剛才她看見海棠的額頭都磕腫,想給她點傷藥來著,可是不知道太子樂不樂意。
太子瞥她:“想說什麼就說。”
莊韞蘭伸手捂住臉,從分開的指頭縫中瞄著太子的神色,飛快的把自己的想法說了,然後揪太子的衣襟:“行不行麼,殿下?”
她倒是還有心思關心宮女。
太子有點好笑,又有點好氣的說:“孤都給你把白臉唱了,紅臉可不就是留給你的。”
莊韞蘭趕緊環住金主爸爸的脖子說好話。
太子很受用。
莊婕妤……又加班了。
第二天,來服侍她梳頭的人變成了芙蓉。
宮中的規矩,宮人面上有傷的時候,是不可以到主子面前伺候的,免的傷害到主子的眼睛。
莊韞蘭在殿內看了一圈,沒發現海棠的身影就知道了,她可憐的小海棠肯定是額頭還腫著。
昨日是太子怪罪,海棠才磕的頭。
太子之後又沒發話,除了莊韞蘭這個主子,承華偏殿的人就是有藥,肯定也不敢給海棠用。
莊韞蘭趕緊和水仙說:“之前殿下讓人拿到我們這兒來的那個藥膏,就是添了檀香的那個,我用著挺好用的,你看看放哪兒了,給海棠送過去吧,再跟她說:殿下和我都沒真生她的氣,叫她好好養傷,別擔心了。”
這種平時用的、用不著入庫的小物件都是歸水仙管的。
太子送來的東西都金貴,水仙自然記的那盒藥膏放在哪兒。
她福身稱是,然後就取了藥膏去看海棠了。
身為太子婕妤身邊的大宮女,海棠自然不用和普通的宮女去擠距離主子們的住所很遠的下房。
她住的地方距離承華偏殿不遠,昨天在太子面前請過罪,海棠就跪在殿外候著,直到太子離開承華殿去上朝,海棠才被順子攙回了下房——
雖然知道海棠這是犯了太子的忌諱,可都是一處當差的,順子平時也沒少受她照拂,這會兒旁人都躲著她,他總不能就這麼看著海棠爬回去吧。
況且,太子殿下這不是也沒真罰海棠麼,這事兒說不準就這麼結束了呢。
海棠被他扶著,心裡面還慌的厲害。
回了屋子,順子扶她坐下,海棠強撐著和他道了句謝,順子朝她躬了躬身,說了句“應該的”,就趕緊離開了。
狹小的房間中,就只剩下海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