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韞蘭趕緊問太子:“那個應該暫時沒犯錯吧?妾要是換掉她,她用不用挨板子?”
太子這次倒沒誆她,實話實說道:“只是心志不堅,也犯不上杖責,給她換個用不著心志的地方當差就行了。”
那莊韞蘭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那妾想換,”她也實話實說,“妾現在信不過她了。”
總算不是沒有原則的心軟。
“成,”太子吃了口茶,放下茶盞笑說,“那你叫人把那宮女交給張保,明日孤就把人給你補全。”
第二日,莊韞蘭從太子妃那兒回到承華偏殿的時候,添喜已經帶著兩個宮女候在那兒了。
兩個人都是挺乾淨的長相,給她磕了頭,就靜靜的垂首候在旁邊。
交代完這兩個宮女的基本狀況,莊韞蘭還叫芍藥帶添喜去旁邊喝茶,她則是把那兩個宮女叫到身前說話。
幾句話問完,莊韞蘭心裡面也就有數了。
不愧是太子選的人,整體素質就是比普通的宮人高多了。
說實話,讓這兩個人去幹澆花、擦廊柱這樣的雜貨,委實是有點糟蹋人才。
但她身邊大宮女和二等宮女暫時都是滿額,莊韞蘭也不好乾那種無緣無故謫貶人的事情。
這先例要是一開,不僅是寒了老員工的心,也會給西偏殿這些人形成競聘上崗的思想,管理崗位總共就那麼幾個,要是人人都想進步了,準得窩裡鬥。
莊韞蘭不喜歡那種狼性文化。
只能暫時委屈她們了。
等哪天皇帝嗝屁了,她跟著太子水漲船高了,再更換她們的待遇不遲。
莊韞蘭按慣例賞了新員工銀子,就讓水仙帶她們去幹活了。
事實證明,即便宮規再嚴格,皇宮仍然是個小道訊息滿天飛的地方。
才發生的事情呢,東宮後院就都知道莊婕妤身邊的宮女被太子給換了,還換了兩個。
海棠把聽來的訊息學給莊韞蘭聽,莊韞蘭也算是吃了一把自己的瓜。
然後她就又一次佩服編故事的人了。
這版本豐富的,都能拍好幾部電視劇了。
不過她也知道了點別的訊息——
太子昨天說的向選侍那邊因為不規矩,被他遣人送去宮正司領罰的宮女,受完杖刑之後,又被送回向選侍身邊了。
和莊韞蘭這邊全是粗使宮女受罰不一樣,向選侍那邊是大宮女全員受刑,再搭一個粗使宮女。
莊韞蘭估計,向選侍那邊的人之所以還能回後殿,應該是因為犯錯型別和西偏殿的宮女不一樣。
不管是哪個年代,不忠的人總是特別不招人待見嘛。
向選侍那邊的人可沒有不忠,相反,她們那是忠過了頭,用錯了效忠的方法。
“別處的人什麼都不知道,聽風就是雨的,只會亂猜,”海棠有點不忿的說,“還有人說這是承華殿出了事情,太子殿下回護向選侍呢。”
莊韞蘭:……資訊不對稱真不愧是流言紛飛的催化劑。
她忽然來了點興致,就問海棠:“那些流言裡面,是不是就屬你剛才說的這個傳的最廣了?”
海棠詫異的抬起頭,眼睛裡面明晃晃的寫著“主子您是怎麼知道的?那些人真是太可氣了”。
莊韞蘭明白了。
怪不得現代會有那麼多情節抓馬的電視劇呢,越是和刻板印象有差異,越是容易激發大眾聽故事的慾望啊。
沒感嘆多久,向選侍竟然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