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怎麼就沒看出來,莊婕妤竟然有這麼謹慎。
越佩服,向選侍去西偏殿就去的越勤快。
莊韞蘭都有點煩了。
她是真想在殿門邊放塊牌子,就寫無事勿擾,有事更別煩她。
莊婕妤煩,有人比莊婕妤還煩。
紹王從榮王和定王先後上了請求就藩的摺子,就把那群狐朋狗友拉到一起幫他出主意。
勳爵子弟那邊說,請他只管裝作是不知道,要是皇上提起,就讓他跟皇上哭,說是他捨不得父皇母妃,要哭出那種老子趕兒子離家的傷心欲絕。
文官公子那邊說,請他主動上摺子,但提就藩只是捎帶,主要目的是引經據典的表達他對皇上無法割捨的父子之情,最好讓皇上一看就被他的孝心感動,反倒覺得一心只提就藩的榮王和定王是不孝子。
紹王覺得前者實在是太丟面子,但是後者呢,這群人出主意的時候倒是說的天花亂墜,可真正到了寫摺子的時候,就全都變成了繡花枕頭。
真是白瞎了他花那麼多銀子請這麼些酒囊飯袋吃飯。
至於自己親自寫摺子什麼的,紹王對自己的水平大概也有數。
他要是有寫出那種摺子的本事,還請這群人吃什麼飯啊。
最後,這個把紹王急的抓耳撓腮數日的問題,是由一個噴嚏解決的。
皇上的噴嚏。
重陽節登高之後,這位身體一向康泰的皇帝陛下染了點風寒,經太醫診斷,也不是什麼大毛病,慢慢溫養就行。
但是紹王就是因為這個噴嚏心疼的了不得,好像皇上正在經受多麼大的病痛折磨似的。
據說是言辭懇切,把皇帝都給感動了。
事情的最後,榮王和定王那兩封被暫時留在御案上面的摺子得到了批覆。
皇帝決定,要暫時把皇子們都留在京師,好好享受一番天倫之樂,等過完年,再讓兒子們各自去就藩。
莊韞蘭聽說這事兒之後比較無語。
感情紹王費這麼多功夫,就為了能在京師多待這幾個月啊。
不過託紹王那風雨無阻去給皇帝侍疾的孝舉的福,太子和榮王、紹王等年長的皇子們也都得去乾清宮站班子、充孝子了。
莊韞蘭都不敢想象,那麼一大堆人圍觀皇帝喝感冒藥的情景會有多麼壯觀。
可能是那點風寒都被諸皇子們的重視感動到了,遲遲沒捨得離這位天子而去。
享受著全天下最頂端的醫療資源的皇帝,竟然就這麼咳了幾個月。
病情雖然絲毫沒加重,但是也分毫沒減輕。
宣成二十八年的尾聲,就這麼在皇帝的咳嗽聲中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