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偏你奈何的了呢?”
宋妙容詫異的抬起頭,然後就“嗤”的笑開了。
“你就別逗我了,”她說,“哪有那麼好笑的人啊?不肯燒你這熱灶,卻偏要對著我這冷灶磕頭添柴?”
“沒逗你,”莊韞蘭沒跟著她笑。
只說:“我那兒有兩個宮女,前兒犯了點錯,我現在看見她們就不開心,想把她們暫時往你那兒放幾日成不成?你放心,她們也不白吃你的,你要是有活,她們肯定幫你幹,說起來,這兩個宮女針線方面的活計還都做的不錯,雖然肯定是不如你吧,但是打個下手也使得,你也大方讓她們偷個師,行不行?”
莊韞蘭想過了,就是放兩個宮女去幫忙,即使太子妃那邊問起也有話說,講實話就行,只是暫且去幫宋才人打下手,又不是私換宮人,太子妃不會為這種事情不快。
當然啦,宮女那邊她也會給加班費的。
宋妙容面上那抹帶著自嘲和諷刺的笑容慢慢就僵住了。
她沉默的低下了頭,半晌才勾了勾唇,又笑了一聲,“你果然是都知道了,現在除了我們那位像是活在天宮似的太子妃娘娘,應該也沒人會不知道了吧。”
這話有點怨怪太子妃娘娘的意思了,兩人身後的宮女都把頭又低了一低。
宋妙容讓畫眉她們退後幾步,又看了眼海棠她們,問莊韞蘭:“讓她們也退後點成不成?怪丟人的。”
莊韞蘭沉默著點了點頭,海棠幾個就也往後面退了。
“前兒我看到晉王的女兒了,也才這麼高吧,”宮女們都退後之後,宋妙容就又把頭低下去了,她彎腰在自己大腿處比劃了一下。
就用很平緩的語調低聲說:“生的粉琢玉砌的,真是挺可人疼的,從前我在家的時候,也有挺多人疼我的,那時候,他們都說我生的好看,人又聰明,日後肯定能有大造化,從我及笄前兩年,我們家的門檻都快被提親的人給踏破了,我們那片最有頭臉的員外老爺,聽說祖上做過三四品的大官呢,都想聘我給他家小兒子做娘子,要不是那年花鳥使突然去了我們那兒,興許我現在真成他們家的少奶奶了。”
“其實被選進宮的時候,我真是挺開心的,但是現在……”
宋妙容頓了頓,扯了下嘴角說:“莊姐兒,我也真的是有點煩了。”
煩什麼?
是不由分說把她選進京的皇家,還是陰差陽錯,造成了她此刻困境的太子妃?
莊韞蘭不敢接這話,宋妙容顯然也沒打算讓她接。
“我說完了,心裡面也痛快了不少,”宋妙容很快就站起了身。
她甚至又笑了一下才問:“你說的那要跟我借住幾日的宮女呢?”
莊韞蘭叫那兩個宮女上前給宋妙容見禮。
都是從她進東宮的時候,就在承華偏殿伺候的人,做事又細緻又穩妥。
宋妙容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模樣。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讓來讓去的,也真是怪沒意思的,”她說,“莊姐兒,我又承你一次情,都記在心裡面了。”
不只是莊韞蘭待她的情分,還有沈昭儀疏離但真切的照顧,宋妙容也全部都記在了心中。
只是數日的困境與難堪,也像是一片陰影,牢牢的籠罩著她。
回昭華殿的路上,路過太子妃那恢弘巍峨的正院時,宋妙容心中的那片陰影就又厚重了一分。
她低下頭,匆匆的遠離了那座大殿。
……
宮女們各有所長,原本宋妙容那兒只有畫眉和另一個粗使宮女是會做針線活的。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