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發現,莊氏變了。
看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還有半個時辰裡面換了四盞的、全部都是由她親手呈的茶吧。
“你這是有事求孤,還是犯了什麼事兒了?”太子手裡面的字落不下去了。
他把湖筆放下,拉著研墨的人走到旁邊的羅漢床坐下。
說實話,他還真是被莊氏這變化搞的有點摸不著頭腦。
主要是從前也沒見莊氏求過他什麼,就連他賞她恩典,只要稍微多點,她都是收的誠惶誠恐的。
至於犯了什麼事兒,太子真就是隨口那麼一問,別說要真是有什麼大事,他這會兒肯定已經知道了,就說莊氏這個人吧,太子是真不覺得她能犯什麼事兒。
頂多也就是犯點迷糊,還都在他面前犯了。
別說,有時候迷糊的還挺招人疼。
他要是能連自己的嬪妃都看走眼,那這麼多年的太子也真就算是白當了。
莊韞蘭被太子問了個懵,她把剛才研墨時貼著墨錠的錦帕放到旁邊,淨了手之後,又接過芍藥遞來的茶,親自呈給太子。
“沒什麼事兒啊,”莊韞蘭挺無辜的說,“看您說的,像妾沒什麼要求您的,就待您不盡心了似的。”
“真沒有?”太子像是不大相信,接過那盞茶,把玩著茶蓋打趣她,“這都是第六盞了吧,之前來你這兒,可沒這麼多茶吃。”
莊韞蘭心說那是您貴人事忙,哪次茶涼了西偏殿的宮女沒來換,可您連眼皮都沒帶抬的,當然也就沒注意到那茶換過了。
不過,看在超高薪水和頂級福利的份兒上,莊韞蘭還是小小的反思了一下。
然後她就跟太子說:“那您日後來了,妾都這麼給您奉茶。”
“那孤可捨不得,”太子好笑的放下茶盞,看著莊韞蘭問,“真不是有什麼難處想跟孤說?”
莊韞蘭特誠懇的搖頭。
太子又看了她一眼,放心了。
但寫了一半的字既然已經是放下了,太子這會兒也沒打算坐回去接著寫,反正也就是閒來無事寫著玩的,沒什麼要緊。
原本做著的事情擱置了,也知道莊氏不是遇到難處了,太子想起了點別的事。
他問:“七夕那天你沒和她們一起乞巧?太子妃把她們繡的荷包呈給孤看了,倒沒見著你的。”
太子原本還當太子妃這是開始有點忌憚莊氏了,打算抬舉別的嬪妃分寵制衡她,但再仔細一看,卻發現那排荷包裡面不僅沒有莊氏的,連樸氏的也沒有。
忌憚莊氏還說得過去,打壓樸氏?
那未免也太沒道理了。
太子再轉念一想,要真是有什麼人招了太子妃忌憚,太子妃應該也不會想到制衡打壓這樣的法子。
至於太子妃身邊的那些宮人,他們就算是想替她分憂,應該也不是用這麼沒眼看的招數——
那荷包旁邊可都標著籤子呢,總共就這麼幾個人,直接就把誰繡的荷包扣住,這也太明顯了,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心思似的。
那群人出不了這樣的昏招。
太子原本還沒弄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現在一看莊氏的表情,他大概琢磨出點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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