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有點詫異,又有點好笑的問:“你繡的那荷包,讓人看了,該不會就像你看畫像上面的人似的,讓人認不出……”
莊韞蘭一下子就直起了腰,然後探身隔著酸枝木炕幾去捂太子的嘴。
他答應過要替她保密的!
太子:……還真讓他給猜對了。
單看那雙瑞鳳眼,莊韞蘭就知道太子肯定是又在嘲笑她了。
莊韞蘭不樂意了。
她收回手“怒嗔”太子:“娘娘都替妾遮掩著了,偏您還要來問妾,妾也不是沒有好的地方啊,怎麼不見您時常拿那些出來誇誇妾呢。”
“怎麼還生氣了呢,”太子給她順毛,“這你可真就是冤枉孤了,孤不也是擔心你麼,再說了,你的好處孤也都記著呢,昨兒孤才得了套松煙墨,一下子就想起你來了,也就是被別的事情絆住了,這才沒及時讓人給你送來,回頭你就能看到了。”
騙人。
莊韞蘭才不信。
太子肯定就是看她“生氣”了,這才臨時決定拿那個來哄她的。
但吃人嘴短,金主爸爸都紆尊降貴,費心思親自哄她了,莊韞蘭當然是選擇見好就收。
那點嗔怪散了之後,她又有點困惑了,“殿下擔心妾什麼啊?”
又犯迷糊了。
太子好笑的看著她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沒把原本的猜想告訴她。
莊氏膽子原本就不大,太子擔心自己這麼一說,再給她嚇壞了。
“沒什麼,”太子囫圇岔開話題,笑了笑說,“聽說你和四弟的次妃聊的挺投緣?當時四弟聽說太子妃留了他的王妃和次妃共樂,倒著實是替她們擔心了一把。”
榮王的擔憂,莊韞蘭倒是能猜出個大概。
這屆採選的種子選手,因為紹王的緣故,基本上算是全員出局。
不管是榮王妃,還是施次妃,與往屆採選的優勝者相較,資質都比較普通。
在瓊華宮的時候,她們應該也都不屬於是會得到女官和嬤嬤們特別關照的那類人。
就算是移到元輝殿之後,進行了緊急補課,頭一次近距離和東宮嬪妃們單獨說話,榮王替她們捏把汗也算是人之常情。
不過按她之前聽到的流言,莊韞蘭一直以為榮王是紹王黨來著,所以她昨天就是跟施次妃聊的再開心,也只是聊宮外的事情,可是現在看太子提起這位四弟時的神情,卻又不像是那麼回事。
莊韞蘭現在雖然算是和太子混熟了,但是當著太子的面yy奪嫡大戲這種事兒她也不敢幹。
她就跟太子說:“其實妾覺得施次妃這人挺溫柔的,靦腆是靦腆了些,可也好相處的很呢。”
太子點頭說:“她沒衝撞到你就行,過幾天就輪到五弟娶妃了,到時定王妃肯定也會帶著他們府上的次妃來東宮問安,要是你也在太子妃那兒,跟定王次妃說話也是一樣的,她要是跟施氏一樣投你的緣,那自然最好,但她若是有什麼不周全的地方,你也別往心裡面去,這次採選確實是出了岔子,你犯不著為她們不快,氣壞了自己就不值當了。”
莊韞蘭:……堂堂親王次妃,和她這個太子婕妤竟然能談衝撞,東宮分部是真牛。
莊韞蘭望向金主爸爸的眼神又添了幾分崇拜。
然後她就順著太子這話,想起了點拿不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