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素質一流的宮人們再次整齊有素的捧著茶盞、水壺、皂莢、水盆上前,伺候太子和莊韞蘭漱口淨手。
擦乾水,太子就拉著莊韞蘭出去消食了。
東宮的佈局跟皇宮差不多,大概約等於縮小了幾十倍的皇宮,但並不缺花園之類供主子們休閒消遣的地方。
太子也沒走遠,就牽著人在承華殿後面的花園子裡面逛。
之前太子婕妤在的時候,完全就是把這處小花園當成了她自己的地盤,但凡有個什麼名貴花草,都被她獻寶似的捧去昭華殿,請太子昭儀共賞了。
不過皇家財大氣粗,花園自然也不會被一個太子婕妤薅禿,該有的花草都有。
即便是冬日,枝頭也有不少拿堆紗做的假花。
太子看著那些堆紗做的花,心裡面想的卻是受災州府的難民。
讓他們開倉放糧,戶部和幾個州府一起上摺子哭窮,可到了討好父皇的時候,這些人卻又儼然是什麼銀錢也不缺了。
他真想罷黜那群只知道溜鬚拍馬的蛀蟲,但他不能。
他是太子,可也只是太子。
“嘶,”莊韞蘭跟在太子身後走,還在回味著剛才那頓豐盛的晚膳,冷不防就被太子捏緊了手,條件反射的撥出了聲。
“疼了?”太子回過神,把她的手捉到眼前看了看,是有紅印子了,怪他忘了這茬。
太子有點過意不去的給莊韞蘭揉著,倒把人揉的有點不好意思了。
一個寬肩窄腰神顏臉、氣質拉滿,又和她關係特殊的異性給她揉手,別說,還怪曖昧的。
莊韞蘭往回抽了抽手,沒抽出來。
太子看著那道紅印子消沒了,又覺得這手有點涼。
“去給你們主子拿個手爐來,”或許是因為先前把人捏疼的事,太子這會兒還挺暖心的幫莊韞蘭捂著手暖著,“怎麼這麼涼啊。”
之前在想別的事,他都沒注意到。
太子就歇了繼續逛的心思,拉著人往回走,“都差點忘了,你是南邊來的,南直隸那邊沒有京師這麼冷吧。”
“也冷呢,”莊韞蘭跟著太子走,“就是跟京師不是一種冷法,溼冷溼冷的,有時候冰的人骨頭縫都涼,就是穿的厚些擋住了寒風,也擋不住那股寒氣呢。”
莊韞蘭那時候還抱著湯婆子偷偷腹誹過,當年太宗皇帝死活都要遷都,除了天子守國門這種胸懷天下、兼濟蒼生的偉光正緣由,沒準也有點受不了南直隸那種溼冷寒氣的意思。
更何況南邊還沒有做暖閣子、燒地龍的習慣,真到了最冷的時候,其實比北邊還要難熬。
太子已經很多年沒有去過南直隸了,他想了想說:“那倒也是,也不知道那些燒不起炭的百姓怎麼過冬,不過那邊雪少,倒不會遭災。”
穿到封建社會,莊韞蘭唯一幸運的就是家境還不錯,但也不至於就不識人間疾苦了。
她看太子說的認真,也就挺認真的答話說:“殿下這麼說,妾倒想起來了,從前還真有遭了災的難民,不知怎麼到了人牙子手裡面,被賣到南直隸去了呢,那年妾家鄉那邊好些人家都添了丫鬟小廝,聽說之前買一個的價錢,那年能買三四個呢。”
他們隔壁沈員外家就買了好幾個,莊韞蘭她娘原本也想趁著便宜添幾個的,可把人牙子叫去家裡面一看,那個頂個面黃肌瘦的模樣,也就只剩口氣了。
莊太太哪還敢買去使喚,趕緊就叫廚娘煮了鍋粥,又蒸了飯,打發那些人吃了,就讓人牙子帶著他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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