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嘆了口氣,“八成是災民實在活不下去,只能把自己賣給人牙子了,人被賣了那麼遠,又成了奴僕,就算天災過去,家鄉的良田也得丟了,最後還是便宜了那群人。”
那群人?
莊韞蘭腦子裡面警燈大亮,不敢多說話了。
太子拍了她的手一下,搖頭道:“孤怎麼就跟你說起這個了,你那宮女呢?這也去了有一會了,怎麼還沒把手爐拿來?”
剛問完,海棠就捧著一個鎏金描漆手爐疾步回來了。
莊韞蘭之前享受了太子的人工暖手服務,這會子投桃報李,看著太子問:“殿下要不要也暖暖?天冷的很呢。”
太子想也沒想就給她推回去了。
他抱著個手爐?像什麼樣子?
莊韞蘭一隻手還被太子握在掌心暖著,只好單手抱著那個慘遭太子嫌棄的手爐跟在太子後面走。
眼看著太子情緒不大對,莊韞蘭難得當了次貼心員工,“那妾把手捂暖了,再給殿下暖。”
太子失笑瞥了她一眼,這莊氏……
回了西偏殿,沐浴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兩人各自泡了澡,滿身的寒氣都散淨了。
張保看著芍藥領著人把殿內燭火滅了一半,就帶著他們一起退到外面了。
莊韞蘭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太子已經不在這了。
海棠挺開心的說:“殿下特別囑咐,不讓叫醒主子呢。”
還好不是請安的日子,莊韞蘭揉了揉還有點酸的腰,心安理得的躺回拔步床上,又美美的睡了個回籠覺,直到快用午膳的時候才起床。
吃完飯,她開始琢磨昨天的事情。
先前莊韞蘭只當太子是有感而發,可仔細想想卻又覺得不像。
別是哪處又遭災了吧?
莊韞蘭現在還記得幾年前那些瘦的只剩骨頭的難民。
可進了宮,她訊息比在宮外時還閉塞。
前朝和內宮完全就是兩個世界,除非太子願意告訴她,否則她就只能靠猜,就算猜到了也沒用,真要是頭腦一熱搶在前面說她要去救濟災民,沒準下場比太子婕妤還慘。
而且這救濟災民,也絕對不是一石米、一鍋粥就能解決的。
莊韞蘭那點銀子,就算全掏出來,估計連零頭都算不上。
真要做什麼,除非皇后先發話,然後太子妃在東宮挑起這個頭。
正琢磨著,宋才人就到了。
她挺熨帖的喝了一盞熱牛乳,然後神神秘秘的說:“你猜昨兒太子妃娘娘留下昭儀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