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語云:天地載道,道存則萬物生,道失則萬物滅。
意思是,天地之間自有其生存法則,此為道。
法則在,萬物生長;法則失,萬物毀滅。
然,若要堅定按規則行事,則必會自取滅亡......
……
“你,怎會在此處?”
光帶空間內,一頭標誌性白髮披散至腰間,體著碧虛帝袍的男子盤坐於半空中。
從其姿態來看,很明顯知道風伏紀會來此地。
因此,當風伏紀話語落下之際,目光便移向了南溟守玄。
南溟守玄注視著男子的目光,也浮著極為複雜的情緒,亦可清晰見到濃烈浮沉的殺意,半晌方嘆道:
“他是主動來的!我本想殺了他,然他有言,有件事想與你交易!”
風伏紀眸光微閃,目光重新落在男子身上:“看來你早就回來了,等的就是朕返回此地的時機!”
男子緩緩睜開了眼,露出了一雙冷漠且熟悉的眸子。
然比起以往,卻也多了一抹森然,且看破世情的意味,不復風伏紀於“問鏡”考驗裡見到的絕世皇者風範。
沒錯,這位意想不到的客人,便是自帝域一役失敗後,便消失匿跡的蒼帝,辰蒼。
辰蒼本想打量風伏紀如今的情況,然只是看了一眼,雙眸便灼燒起來,不得不收回來,無聲一嘆道:“強大如遠古神靈,當真無論如何都趕不上你了!”
風伏紀不予置評,只是道:“在海里等了多久?既然有事與朕交易,為何不乾脆去羲州找朕?”
辰蒼眸裡浮起濃郁的鬱色,幽聲道:“很久!自越者離開以後,我便找了個機會,從「幽越星」潛到了這裡。
至於為何不去羲州,因為,只有這裡,才能隱藏吾之蹤跡!”
風伏紀回想起當初看到他、帝神碧虛與越者軀體相合的畫面,也不由感慨至深:“明白!但為何在海里,你便能藏跡?”
辰蒼道:“這便是我與你交易的其中一點!”
風伏紀不置可否:“先說來聽聽,再看朕接不接受!”
辰蒼眸光復雜,冷冷道:“你會接受的,我的條件很簡單,助我與碧虛脫離越者的控制!
要做到這一點,只要殺了它便好了!”
風伏紀眸光微抬:“以你們與它之間的情況,殺了它,你們豈不是也會死?所以你此來,是想求死?”
辰蒼淡聲道:“如此說,也無大錯!”
風伏紀微微搖首:“有件事你不清楚,殺它容易,滅它難。他的一半神魂碎片,乃至元靈命格,被攥在某人手中。
殺它一次,它還會復生的,如大千一樣!”
辰蒼幽幽道:“其實,我知道。這事,越者癲狂時無意中透露過。”
風伏紀眸現詫異:“你竟然知道?”
辰蒼淡淡道:“我好歹是曾經的蒼帝,又不是真的阿貓阿狗!再者,越者癲狂的次數、程度,遠超你想象。
不管它背後的人想要拿它做什麼,都不可能成功的。它,太瘋了!”
風伏紀若有所思。
就他目前所知,五大命盤與白玉京主宰能否踏出知命境,有著一定關聯。
既是如此,對方又怎會放縱越者在如此狀態下持續?
想到此處,他目光重落在辰蒼身上:“除了這件事,還有什麼?”
辰蒼沉默許久,方繼續道:“我知道如何追蹤,並鎖定它的另一半元靈碎片,若你願意與我交易,我給你一件即便是現在的你,也無法拒絕的神物至寶。”
風伏紀淡淡道:“於朕而言,沒有什麼是必須得到的。朕主動想要的,自然會想辦法得到。不想要的,送到朕面前,也如塵土一堆。
你若想讓朕與你做交易,須得說出一個讓朕讓無法拒絕的理由,否則你此來,只能算是自投羅網。”
當他說出此句時,不知為何,辰蒼竟是輕笑出聲,不久,竟放聲大笑起來,指著風伏紀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與爭天的關係有多好呢!竟連條件也不知是什麼,便要拒絕那件至寶!”
風伏紀還未開口,南溟守玄便率先道:“你我之間,仇恨之深已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能讓你進來,並與他見面,已是我網開一面,休得猖狂放肆!
你當真以為現在的你,還是那個擁大半東荒氣運,不可一世的碧虛蒼帝嗎?”
辰蒼笑聲止住,瞥了他一眼,搖頭道:“我不是嘲笑你們之間的關係!我笑的是,我在那件至寶裡看到的事情無差,並在今天得到了驗證。”
說到這裡,他看著風伏紀,驀然吐出一句:“天上一役,其實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
聞言,南溟守玄眉頭一皺,不解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迴盪。
風伏紀神色不變:“朕不懂你的意思!”
辰蒼搖頭:“不,你懂!從那件至寶裡重溯以前的事情後,我也是無意中才發現此事的!”
見他越說越邪乎,風伏紀眉頭也皺了起來:“什麼樣的至寶,竟能回溯到三萬年前?”
“東荒之心!”
辰蒼沒有故作高深,直接道了出來,旋即又道:“當然,只有三分之二,另外三分之一,在爭天身上。
但這不是我所說的重點,也是在上一次重溯以往時光後,我才發現,一直以來都小看了「東荒之心」的厲害之處。
這東西的偉力,不僅能回溯同一時間線的事情,但凡是與其扯上一點關聯的,哪怕是虛幻的,如考驗一般的時間線,它都能融合在內,每次都能給你不一樣的觀感體驗。”
他話說到此處,風伏紀便明白了,眸光閃耀,頗有些震動:“原來如此!”
南溟守玄眉頭皺得更緊了:“原來如此,是什麼意思?”
辰蒼笑意不止:“意思是,於三萬年前的某個時間線裡,他,這位六代羲皇,與我們都見過面,並與我們產生了一定的糾葛,才會對朕也如此痛恨,如你們一樣。”
南溟守玄怔住,旋即醒悟,望向風伏紀的眸光也不由複雜起來:“怪不得,在初次見到你時,我竟也有熟悉的感覺。”
風伏紀眉毛一挑:“你認真的?就算所謂的“東荒之心”有此效果,在真正的時間線裡,我們是不認識的,你怎會有這等感知?”
南溟守玄搖頭:“我不知道!”
辰蒼道:“這便是“東荒之心”的奇異之處,它能於無聲無息之間,悄然影響所有與回溯事件相關聯人等的記憶!
哪怕是似是而非之事,也會根植於相關人等的記憶裡,造成一定的影響。
如此神物,想必對現在的你,很有用!對吧!”
風伏紀吐出一口靈氣,微微搖頭。
卻不是否定,而是不得不承認。
如此神物,若用來模擬功法、乃至內宇宙的發展推演等,都極有用。
不,是有大用處,不僅僅只在於推演方面!
風伏紀注視著辰蒼:“越者想從你身上得到的,便是這“東荒之心”吧!
為何到現在,它都沒從你身上找出來?現在的你們同為一體,想要找到,應該很容易才對!”
辰蒼嘴角浮起一絲諷意:“如我所言,它很瘋。
而東荒之心,有著影響人記憶感知的作用。為了擺脫它,殺了它,三萬年來,我與帝神作了無數次與它相關的摸擬,悄然影響著它。”
風伏紀訝異非常:“所以,它瘋,竟與你們有極大關聯?你們倒是好大的膽量!”
這話,卻讓辰蒼不解:“何意?一件死物罷了,若不是打不過,有何恐懼之處?”
風伏紀搖頭:“它來歷極高,且背後,還有著一位估計能一隻手拍死朕的大人物。”
辰蒼身體一震:“原來如此!”
風伏紀道:“你們融合了三萬年,到現在都不知它背後是誰?不知其來歷?”
辰蒼搖頭:“這方面是它的禁忌,很難動到!不過我也知它背後定然有個龐然大物,一直在支援它。
自天上一役後,它便外出至今,尋找援手,直至兩個月前才回來,帶來了三個人。
這三個人,每一個人修為都深不可測,哪怕是巔峰時的我,估計都看不出他們的修為高低。”
風伏紀眉頭微揚:“它回來了?幽越星,在哪裡?”
“塵世帝域之外!”
辰蒼拿出一副星圖,指著一顆幽藍星辰,並標記出了它的位置,“不過,整顆星辰與其身心繫結,但凡外界有點風吹草動,它便能得知,並以此做出應對。
它回來後,可能是得知了你現在的情況,覺得不是你對手,一直不敢動彈。但對於我的消失,卻勃然大怒,已把帝神囚禁,拷問我的行蹤!”
說到最後,他本是冷漠的神態也浮起了濃烈的憤怒之情,只是控制得極好,以至於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化。
風伏紀眸裡浮起思索之意,片刻即道:“它找不到你,那麼所謂的“東荒之心”莫非是被你藏在海里?”
辰蒼似乎是為了表示誠意,回應道:“對,天神之海!現在,也可稱為“東仙海”!
當然,現在的東仙海,可遠比不上以前的天神海兇險、浩瀚,好像隨著時間的變遷,都變小了一樣。”
風伏紀輕嘆一聲:“海只會流動,怎會變小?”
默默聽著的南溟守玄道:“倒也未必!天神之海之所以會變成今天的“東仙海”,我或許知道一點。”
聞言,兩人目光皆落在他身上。
南溟守玄神色不變,緩聲說道:“我的小夥伴們說過,天神之海有一條未知走向的暗流,據說是流向了永恆歸寂之地。
由於只進不出,無法與此界形成迴圈,遂讓天神之海逐漸退化,變成了東仙海一般大小。
曾經海里的兇險生靈,也大半被席捲而去,只留下了少許生靈存在。”
“永恆歸寂之地?”風伏紀二人臉上浮起疑惑。
南溟守玄沒有故意吊人胃口,而是以極為驚撼的語氣說道:“對,聽它們說,好像叫“歸墟”吧!而且,這個歸墟,不僅一處,在每個大千世界都有。
但是,只要那個世界失去本源或者潛力,歸墟的入口便會自動隱藏起來,至於為什麼,它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也只當傳說與它們的臆想來聽,畢竟,哪有一個地方常年經受海水倒灌,卻不會溢位的,簡直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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