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嚇一跳,連忙垂首。
元鯉鯉冷哼了聲,轉身上了馬車,對自己的丫鬟秋霜使個眼色,秋霜攙扶了她進入車廂內。
秋霜是從京城跟隨而來的,也算得力干將。
元鯉鯉吩咐道:“去裴宅,咱們就不回孃家了。”
秋霜點點頭,趕緊驅車。
她們到了裴宅,下了馬車。
裴家的門口燈籠明晃晃照耀著。
元鯉鯉深吸一口氣,朝裴宅裡走去。
丫鬟攙扶著她,慢慢進了院子。
裴宅是個大院,佔據了半條街道,門庭闊朗。
元鯉鯉心裡略有忐忑。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緊張。
“小姐,您怎麼啦?”丫鬟問。
元鯉鯉抿唇:“沒什麼。”
“是不是肚子疼了?”丫鬟又問,“奴婢去叫太醫。”
“不,沒事!”元鯉鯉拉住了丫鬟。
丫鬟仍不放心,問:“真的?您要不要躺一下?”
元鯉鯉搖搖頭。
丫鬟見此,也不勉強。
進了屋子,丫鬟服侍元鯉鯉梳洗,又換了件嶄新的襖裙。
元鯉鯉坐在床上,心緒紛飛。
昨晚回來,她輾轉難眠,心裡像貓爪撓似的。
後半夜,她迷迷糊糊睡著了,夢見了裴珩。
夢裡,她的孩子沒了,她哭著撲到裴珩懷裡,求裴珩救救她的孩子。
裴珩安慰她:“我答應過的。我不會讓你和孩子死的。”
元鯉鯉醒了過來。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有點茫然不知所措。
她沒想過自己會有孩子,她甚至還沒準備。
“我該怎麼辦?”元鯉鯉喃喃。
她不知道自己該留下孩子,還是打掉它。
這個孩子是裴珩的。
她的孩子不僅僅是她的骨肉,她也愛著他,捨不得傷害他。
元鯉鯉坐在床沿,呆呆發愣。
裴宅的管事進來,說老爺請她過去。
元鯉鯉的心,頓時涼了下來。
她不知道裴珩是什麼意思。
這種時候,他應該陪伴在她身邊,安撫她的惶恐。他應該表白自己的愛,給她勇氣,保護好她。
他卻讓她去見裴家的家長。
元鯉鯉的眼睛,頓時溼漉漉起來。
她咬牙,忍住了委屈。
她帶著丫鬟,往正院走去。
裴家的正院,佈置雅靜幽靜,有淡淡花香瀰漫在空中,令人心曠神怡。
正堂內,端坐著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約莫七旬左右。
老者雖然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雙目炯炯有神。
他的面容嚴肅,渾身散發著威儀,一看就是久居高位之人。
裴衍。
元鯉鯉心口微凜,跪地磕頭喊了聲祖父。
她不認識裴衍,可她知道他是裴珩的祖父。
裴衍微笑,示意她平身。
元鯉鯉起身,低垂眉眼。
裴衍打量著元鯉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