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瑜裴這也不見得太平到哪裡去。
養心殿外正跪著大大小小十個嬪妃之多,外加宮女太監,把門口堵的水洩不通。
鄭瑜裴本就因奏摺繁多而感覺頭疼,被這麼一鬧,眼裡頓時佈滿了紅血絲。
“何事喧譁?”
鄭瑜裴薄唇輕抿,低聲詢問。
張公公將外面嬪妃求見一事講述一遍,鄭瑜裴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讓她們進來。”
剎那間,幾個如花般嬌嫩美貌的各色女子齊聚一堂,有的氣上心頭,臉頰因氣堵而變得紅潤,身邊的宮女一個勁的勸誡,有的則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口中喃喃非要討一個公道。
為首之人便是容妃,身著竹青刻絲祥雲紋春衫,下配雨絲今的羅裙,頭戴九鳳繞珠赤金纏絲珍珠釵,模樣端正,有大氣磅礴之態。
她正是蕭應淺兄妹的生母。
這些嬪妃中,唯有她資歷深厚,入宮較早,所以此事理應她先開口。
“聽說皇上下旨,允許一個外臣之女同楓兒等人一同去國子監上學?”
“怎麼?容妃今日來,是為了質問朕?”
鄭瑜裴眼睛都不曾抬一下,只是短短的一句話,便讓容妃心頭一顫,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平緩了些許。
“嬪妾不敢。”
早就聽聞皇上近日來十分寵愛那個外臣之女,若非因為她,淺淺也不會被罰禁足。
如今還讓她受公主禮儀去國子監上學,也不知道那個小賤人到底給皇上喝了什麼迷魂湯!
小小年紀就這般的有心機手段,若縱容她在皇上身邊待下去,那還得了?
不管如何,這次必須將那外臣之女趕出皇宮,當然能弄死更好!
張公公站在一旁。
算是看清了這些嬪妃來此的目的。
奈何他一屆閹人,看破不說破,只能默默的替元鯉鯉捏一把汗。
鄭瑜裴揉了揉眉心,淡然問道:“所以爾等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容妃神色不變,眼神斜了斜,身後的妃子立刻心領神會,開始紛紛叫冤起來。
“皇上,您是不知道,今日國子監提前放了皇子回宮,正是因為那姓元的丫頭把國子監鬧了個天翻地覆。”
“不僅如此,浩兒回來的時候,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屁股更是直接被打腫了,跟著的太監說,是那女娃子打的,且如果不是夫子來的及時,只怕人都要被打廢了,她身為外臣之女,怎可隨意對皇子動手?”
“皇上,您可要為嬪妾作主啊!昭兒從小到大,就連嬪妾都不曾動過他一根手指頭,如今被一個外來的野丫頭給險些打殘了,嬪妾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這般毆打皇子,簡直是沒將皇室的顏面放在眼裡,其罪當誅,滅九族都不為過!”
其餘人也是一通告狀,頭一次後宮如此團結,表達同樣的意思,就是元鯉鯉觸及皇家顏面,最輕罪行一百大板,最終誅九族!
聞聲,鄭瑜裴緩緩抬起那雙陰沉的眸子,裡面彷彿有漩渦一般,凡是與他對視之人皆會陷進去。
原本嘈雜的哭鬧聲在此刻戛然而止。
鄭瑜裴聲音不溫不火道:“爾等,是在耍朕?”
此言一出,就連容妃也都跟著跪在地上,齊刷刷的低頭說道:“嬪妾不敢。”
“不敢?你們口口聲聲說鯉鯉欺負了皇子,她不過三歲女童,有何本事毆打比她年長,甚至比她人多的皇子?”
“還對一個幼童一百大板,還誅九族?爾等,還真都是軟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