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冀容白那個病秧子,會藉機找她的麻煩。
“可是,少夫人,您的傷……”
“我……我沒事……”
茅清兮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她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身體越來越冷。
“少夫人,少夫人,您醒醒啊……”
語巧的聲音,越來越遠。
茅清兮的意識,漸漸模糊……
“少夫人,您醒醒啊……”
迷迷糊糊中,茅清兮似乎聽到了語巧的哭喊聲。
她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
“王妃怕蘇將軍無人伺候,這就放你一馬,還不多謝恩?”
一位嬤嬤走到茅清兮面前,居高臨下的姿態。夜幕低垂,一輪銀盤似的月亮高懸天際,清冷的月輝灑滿大地。
茅清兮與語巧主僕二人,自安王府的深宅大院中緩緩走出。
冀容白那頂熟悉的轎子,依舊靜靜地停在王府門外,像一位沉默的守望者,在夜色中靜候。
一名鷹羽衛快步迎上,目光中透著關切:
“夫人,您一切安好?”
茅清兮輕輕搖頭,唇邊掠過一絲淡淡的弧度,示意自己無事:
“無妨。”
雖說她面色如常,可身旁的語巧就沒那麼輕鬆了。
小丫鬟眼眶紅腫,雙腿發軟,幾乎連站立都顯得勉強,顯然是受了驚嚇和傷痛的雙重摺磨。
回到落腳的院落,茅清兮連忙喚來紫姨,讓她仔細檢查二人的傷勢。
茅清兮的膝蓋並無大礙,只是她膚色過於白皙,使得那一片青紫的痕跡格外觸目驚心,像是白玉上點綴的瑕疵。
相比之下,語巧的情況就嚴重多了。
她的膝蓋高高腫起,像是發酵的饅頭,紫姨小心翼翼地為她上藥,可小丫鬟的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淌,一顆顆砸落在地。
語巧強忍著抽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自責和心疼:
“少夫人,都怪奴婢沒用,沒能保護好您,讓您受苦了……”
茅清兮心頭一軟,連忙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
“傻丫頭,這怎麼能怪你呢?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若不是你一直護著我,我恐怕傷得更重。快別哭了,回去好好歇著,養好了傷才是正經。”
語巧還是不放心,一步三回頭,淚眼汪汪地離開了,像一隻被雨淋溼的小獸。
紫萱目送著小丫鬟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輕聲感嘆:
“這丫頭,倒是對小姐您一片忠心。”
茅清兮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將語巧留在身邊,視作心腹。
紫萱的目光又落回到茅清兮的膝蓋上,眉頭緊鎖,憂心忡忡:
“小姐,寧王妃今日這般作為,明擺著是給您下馬威。她與四公主沆瀣一氣,日後恐怕還會變本加厲地找您的麻煩。”
茅清兮何嘗不知?
寧王妃和四公主,一個是明槍,一個是暗箭,都不是省油的燈。
可眼下,她勢單力薄,實在難以與這些盤根錯節的皇權勢力抗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安王府的賞花宴,像一顆石子投入湖心,激起層層漣漪,很快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第二日,關於茅清兮與茅暮暮的流言蜚語,更是如狂風般席捲而來,幾乎到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
“你們聽說了嗎?茅二小姐小時候險些溺水,差點沒命,從此就落下了病根,最是怕水。”
“可不是嘛,我聽說她後來雖然學會了鳧水,可一旦落水,還是會嚇得魂飛魄散,手腳僵硬,跟木頭樁子似的。”
“這宋大小姐也太狠毒了,明知道妹妹怕水,還把她推下水,這不是存心要她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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