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聽說茅二小姐被救上來的時候,臉色煞白,渾身發抖,可憐見的……”
“唉,攤上這麼個姐姐,茅二小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京城的茶館酒肆、街頭巷尾,人們議論紛紛,添油加醋。
言語間,盡是對茅暮暮的同情,以及對茅清兮的譴責,彷彿她犯下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茅清兮聽到這些傳聞,黛眉微微一蹙。
茅暮暮這一招“惡人先告狀”,倒是玩得爐火純青。
這麼快,就將昨日被逼暴露會水的事實,扭曲得面目全非,還反過來博取同情,為自己造勢。
這份心機和手段,實在讓人不得不防。
茅清兮想起前世的種種,心中更是警惕。
上一世,這個時候,茅暮暮已經將她是青鸞閣閣主外孫女的秘密,告知了錢雲霄,從而獲得了他的青睞和庇護。
可這一世,茅暮暮卻遲遲沒有動靜。
莫非,她還不知道自己與青鸞閣的關係?
茅清兮心念一動,立刻提筆修書一封,命人秘密送往雪蘇閣。
她讓雪蘇暗中調查茅暮暮與太子之間的往來,看看他們是否有所勾結。
同時,她還派人嚴密監視安陽侯府的一舉一動,試圖從中找出蛛絲馬跡。
母親的死,一直是茅清兮心中的一根刺。
可時過境遷,線索寥寥,想要查明真相,談何容易。
她只能寄希望於雪蘇,讓她設法尋找母親生前的舊部,或許能從他們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此外,青鸞閣的近況,也是茅清兮關注的重點。
她總覺得,母親的死,與青鸞閣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可如今,她對青鸞閣的瞭解,實在太少了。
無數的線索,交織纏繞,像一團亂麻,讓茅清兮一時之間難以理清頭緒,只能耐著性子,靜觀其變。
便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傳來——
冀容白,醒了。
茅清兮得知訊息,略一思忖,還是決定去看一看。
畢竟,名義上,他們還是夫妻。
她緩步走進冀容白的房間,只見他斜倚在床頭,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精神似乎好了許多。
床邊,一個身影正單膝跪地,低聲稟報著什麼。
察覺到茅清兮的到來,那人影立刻停了下來,轉過身,恭敬地行了一禮。
“見過夫人。”
茅清兮微微頷首,示意他不必多禮。
她無意打擾他們的談話,正欲轉身離開,卻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
“夫人這是要去哪兒?莫不是怕打擾了為夫的好事?”
茅清兮腳步一頓,回眸望去,只見冀容白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她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只是不想打擾你們談正事。”
“無妨,他已經說完了。”冀容白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個人影,“富峻,你先下去吧。”
“是,主子。”
富峻應了一聲,起身退了出去。
他經過茅清兮身邊時,忍不住偷偷打量了她一眼。
心中暗自嘀咕:
“這位就是主子娶進門的夫人?果然生得國色天香,難怪主子會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