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國公府當場退了親,清韻公主的名聲也一落千丈。
原本就因性情乖張而不受人待見,經此一事,更是聲名狼藉。
後來,北境戰事吃緊,大晉被迫和親,清韻公主便成了“最合適”的人選,也算是“廢物利用”。
茅清兮的視線,落在了人群中那位顧國公府的大公子樂雅書的身上。
如今的顧國公府,早已不復往日榮光,僅剩一個空爵位,朝中也盡是些清流。
這樂雅書,看著也是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氣質倒是儒雅。
在場的不少貴女,都在偷偷打量他。
有幾位膽子大的,甚至朝他拋擲海棠花。
他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失禮,也不過分熱情。
這樣的男子,怎麼看都不像是清韻公主會喜歡的型別。
可上一世,兩人卻偏偏走到了定親那一步。
而且,以清韻公主對男人的厭惡程度,又怎會與一個陌生男子同床?還在定親這等重要的日子?
清韻公主雖然行事乖張,但絕非沒有分寸之人。
這其中,定有隱情。
“那樂雅書,瞧著可不像你喜歡的,”茅清兮冷不丁開口,“你若信得過我,這事交給我來查。”
清韻公主聞言,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在茅清兮臉上停留片刻,才緩緩開口:
“不用,本公主自有辦法讓他死心。”
說完,竟直接起身,大步朝樂雅書走去。
裙襬翻飛,氣勢洶洶。
茅清兮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明白了幾分。
清韻公主這是打算用武力解決問題了。
不過,照著前世的劇情走,這樂雅書,恐怕沒那麼容易放棄。
一個日漸衰落的國公府,若能攀上長公主這棵大樹,其中的利益,可想而知。
正因如此,上一世清韻公主的定親宴,才更顯得蹊蹺。
茅清兮隱隱覺得,這背後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縱著一切。
不過,她與清韻公主的關係,還沒到可以交心的地步。
既然清韻公主不願她插手,她也樂得輕鬆。
她在亭子裡多待了一陣。
這時,語巧湊了過來,指著不遠處盛開的海棠,一臉興奮:
“少夫人,咱們去那邊看看吧,奴婢聽說,安王府的海棠花開得可好了!”
“也好。”
茅清兮喝了半晌的茶,也覺得有些悶了,正好起身走動走動。
她只帶了語巧一人出來,這丫頭年紀尚小,正是貪玩的時候。
一見到這滿園的春色,便歡喜得不得了,東瞧瞧,西看看。
為了避開人群,茅清兮特意帶著語巧,往偏僻的小路上走。
花木扶疏,小徑蜿蜒。
正走著,卻見茅暮暮帶著貼身丫鬟,神色匆匆地朝前走去。
茅清兮心中一動,停下了腳步。
更搞笑的是,茅暮暮身後,還跟著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她拉著語巧,悄無聲息地躲進了一旁的灌木叢中。
沒過多久,茅暮暮便在湖邊停了下來。
一直尾隨她的刁然,也趕忙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
因為,湖邊正站著一個人。
看清那人的一瞬間,茅清兮只覺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上一世慘死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幾乎要將她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