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就是蘭陵堡。但蘭陵堡被滅門,並非先皇下的旨,而是有人暗中動手。俞霜所查到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太子。”
茅清兮瞬間明白了過來。
“太子栽贓陷害了二皇子,只因擋了他的太子路?”
她看向冀容白,眼神中帶著詢問。
冀容白輕輕點了點頭。
茅清兮腦海中靈光一閃,這可是個扳倒太子的絕佳機會!
如果能找到太子陷害二皇子的鐵證……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揮之不去。
她越想越覺得可行,而且,她對俞霜也有了新的安排。或許,可以讓俞霜去做些什麼……
入夜。
茅清兮帶著俞霜,準備去找司玄蘇商議。
兩人走在夜色中,經過一家醫館時,突然,一個人影踉踉蹌蹌地從醫館裡衝了出來,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
俞霜反應極快,立刻擋在了茅清兮身前,護住她。
“救命!救命啊!”
那人一邊跑一邊喊,聲音嘶啞。
俞霜仔細一看,愣住了:“主子,是刁明遠。”
茅清兮抬眼望去,果然是刁明遠。
只見他身後,一個黑衣人提著刀,步步緊逼。
刁明遠也看到了她們,像是看到了希望,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救命!有人要殺我!”
他跑到茅清兮面前,突然愣了一下。
他想起在別院時,茅清兮挺身而出,救下他的場景。
刁明遠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跪倒在茅清兮腳邊,聲音顫抖:
“茅清兮,救我……”
茅清兮沒有立刻回應他,而是看向那個追殺他的黑衣人。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轉頭看著刁明遠,緩緩開口:
“別怕,放心,我一定護你周全。”
她頓了頓,故意拉長了聲音。
“畢竟……她若敢動你一根汗毛,那這出戏,可就不好唱了。”
刁明遠還沒明白過來她話裡的意思,就聽見茅清兮的聲音陡然轉冷,像是淬了毒的刀鋒:
“俞霜,動手。”
“是。”
俞霜沒有絲毫遲疑,應了一聲,拔刀就衝了上去。刁明遠被俞霜制住的黑衣人嚇破了膽,大氣不敢出。
直到俞霜“唰”地收刀入鞘,他才如釋重負,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垮,兩條腿再也撐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宋,宋小姐……多謝你,救了我……”
他磕磕巴巴地說著,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幕幕畫面——那些他對茅清兮冷嘲熱諷、質疑輕視的過往,以及茅清兮在別院時挺身而出。
羞愧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刁明遠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著凌亂的衣衫,袖口處還沾著幾片未來得及抖落的枯葉。
“非要謝我,且行且珍惜。”
茅清兮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意味深長。
她微微側過頭,似乎並不想與他對視,
“我還等著,看你風風光光迎娶茅暮暮進門呢。”
刁明遠一怔。他知道茅清兮和茅暮暮關係不好,但沒想到她會在這時候提起這事,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尷尬地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