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在為王管家的事煩心?”
冀容白笑著問,
“我還以為,你會把陸府鬧個天翻地覆呢。”
茅清兮抬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種地方,多待一刻都嫌浪費。”
說完,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冀容白聽了,心裡卻是一陣舒暢。
這秦府,總算有點家的樣子了。
“在陸府受氣了?連飯都沒吃飽?”
他換了個話題,
“餓了吧?我讓人準備了你愛吃的。”
茅清兮這才想起,自己忙了一天,竟然連口熱飯都沒吃上。
早知道,就在陸府蹭頓飯再走了,至少,不能便宜了他們。
冀容白看她神色,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從桌上拿起一塊千層酥:
“來,先吃點心墊墊,飯菜馬上就好。”
說著,將千層酥遞到茅清兮嘴邊。
茅清兮沒有拒絕,張口咬住。
千層酥入口,甜膩的味道里,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
那是冀容白身上特有的味道,苦澀中帶著一絲清冽。
茅清兮最近接觸藥材多了,對這味道竟有些莫名的喜歡。
冀容白又遞過來一塊,正好在她吃完第一塊的時候。
他看著她,眼神溫柔,接連投餵好幾口。
茅清兮似乎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直到冀容白將點心碟子挪開,她才抬起頭。
那雙清冷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冀容白,帶著一絲不解。
她目光落在空了的碟子上,似乎有些不滿。
冀容白看著她,輕聲哄著:
“乖,馬上吃飯了,點心吃多了,待會怕是要倒胃口。”
茅清兮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將視線重新移回到書上。
雖然只是細微的表情變化,卻讓茅清兮清冷的臉上,多了一絲生動。
冀容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這丫頭,還真是……
慢慢來吧,急不得。
僕人們擺上了菜餚,在院子裡,和俞霜擦身而過。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茅清兮拿起筷子,才開口:
“行了,起來吧。”
俞霜一怔,似乎沒反應過來。
片刻後,才似月初醒般,連忙起身:
“謝主子。”
茅清兮的聲音很淡:
“去紫姨那裡拿藥,養好傷再說。”
俞霜心中一暖,躬身退下。
冀容白看著這一幕,開口:
“你這恩威並施,倒是用得爐火純青。如今,俞霜怕是徹底歸心了。”
茅清兮沒說話,只是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地吃著。“俞霜竟然投靠了茅清兮?!”
安陽侯府內宅,茅暮暮猛地一摔手中的青花瓷茶盞,上好的官窯瓷器碎裂一地,茶水四濺。
春秋嚇得一個激靈,大氣都不敢出,連忙點頭如搗蒜:
“小姐息怒!奴婢看得真真的,那俞霜,如今就跟在茅清兮身邊,鞍前馬後,別提多殷勤了!”
茅暮暮臉色鐵青,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好啊!真是好得很!我讓她去要了茅清兮的命,她倒好,直接給人當起了奴才!”
“我就說,俞霜怎麼突然沒了音訊……”
她咬牙切齒,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春秋在一旁察言觀色,試探著開口:
“小姐,要不……咱們給俞霜點苦頭嚐嚐?就憑邱老爺的手段,想讓她生不如死,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茅暮暮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外公那邊剛遞了話來,讓咱們最近都收斂些,別輕舉妄動……說是,有人盯上了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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