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敢這麼大膽子?”春秋驚呼。
“我怎麼知道?!”
茅暮暮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外公手底下那些人,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讓他們對付一個刁明遠,都拖拖拉拉到現在!”
“現在倒好,連一個俞霜都反水了……”
茅暮暮的語氣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小姐莫急,總會有法子的……”
春秋低眉順眼地勸慰。
“啪!”
茅暮暮反手就是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春秋臉上。
春秋猝不及防,被打得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她捂著臉,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廢物!都是廢物!”
茅暮暮怒罵,
“你不是成天說,有法子讓我嫁給太子嗎?現在呢?眼看著林家就要上門提親了,你的法子呢?!”
春秋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身體微微顫抖。
茅暮暮只覺得胸口憋著一團火,無處發洩。
她猛地起身,一腳踹翻了身旁的黃花梨木圓凳。
“砰”的一聲,圓凳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茅暮暮猶不解氣,又將桌上的茶具、擺件,統統掃落在地。
碎瓷片、殘渣、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春秋嚇得臉色煞白,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一個個的……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
茅暮暮雙眼通紅,狀若瘋狂。
就在這時,春秋突然靈光一閃:
“小姐!奴婢……奴婢想到一個法子!”
茅暮暮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她:
“什麼法子?快說!”
春秋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
“小姐若是不想嫁給刁明遠,倒也不是全無辦法……”
“大周以孝治國,若有長輩過世,需得守孝三年……這期間,是不能議親的……”
茅暮暮的眼睛眯了眯,若有所思。
“可是……我身邊哪有什麼長輩……”
“小姐,”春秋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這事……或許可以讓邱老爺想想辦法……”
“只要……”
她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茅暮暮的眼神閃爍了幾下,臉色陰晴不定。
半晌,她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好……就這麼辦……”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還有,派人去書院,把茅飛羽給我接回來!就說……他祖母沒了,讓他回來奔喪!”
春秋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上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
“小姐是想讓茅清兮難堪?”
“沒錯!”
茅暮暮冷笑,
“她不是最在乎那個弟弟嗎?我就讓她親眼看看,她那個寶貝弟弟,心裡到底向著誰!”
“我要讓她知道,她茅清兮,就是個沒人要的喪家之犬!”
茅暮暮咬牙切齒,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小姐高明!”
春秋適時地送上一記馬屁。
“茅飛羽那小子,平日裡對小姐您最是親近,見了茅清兮,就跟見了鬼似的……到時候,有好戲看了!”
兩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幾日後,安陽侯府的老夫人“病逝”的訊息,傳遍了京城。
白燈籠,喪幡,素服……
安陽侯府籠罩在一片悲慼的氣氛中。
茅清兮趕到時,靈堂已經佈置妥當。
與前世不同,這一次,靈堂裡多了不少前來弔唁的賓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