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茅清兮對茅飛羽徹底寒了心,從未再管過他。
可這一世,她卻無法坐視不理。
面對這個執迷不悟的弟弟,茅清兮只有一個法子——
打!
打到他清醒為止!
這幾日,靈堂內外,茅清兮沒跟茅飛羽說過一句話。
茅暮暮醒來過一次,又來到靈前跪著,沒多久便再次暈了過去。
茅文昭心疼不已,忙讓人將她扶回去休息,生怕她哭壞了身子。
與茅暮暮不同,茅婉柔更像是為了爭奪關注,在眾人面前演了一出暈倒的戲碼,隨即被人抬回房中。
這三天,陸府各房各院似乎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最後,竟只有茅清兮和茅飛羽二人,始終跪在冰冷的靈堂裡,未曾離開。
守喪三天已過,祖母的靈柩要送回安州老宅。
按理說,茅飛羽應留在京中準備書院的課業,不宜遠行。但茅文昭作為一家之主,必須親自護送靈柩回去。
茅文昭剛帶著送葬隊伍離開,茅清兮就一把拎起茅飛羽的後領,將他提到了母親的牌位前。
“茅清兮,你幹什麼?放開我!”
茅飛羽嚇了一跳,驚恐地喊道。他掙扎著,語氣煩躁:
“我得趕緊回學堂!課業很緊,夫子佈置了很多工……”
“茅飛羽,”茅清兮打斷他,聲音冷冽,“我看你是書讀得太多,把腦子讀壞了!你們書院的夫子沒教過你,什麼是親疏有別?”
她猛地一腳踢在茅飛羽的膝彎處,逼得他跪倒在地。
“啊——!”
茅飛羽慘叫一聲,捂著腿,疼得直抽氣。
他掙扎著要爬起來,卻又被茅清兮一腳踹趴下。
“我問你,誰才是你的親孃?”
茅清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厲聲質問。
茅飛羽倔強地撅著嘴,緊咬牙關,目光飛快地掃過上方那塊寫著“青霜將軍”的牌位,又迅速移開。
“我再問你一遍,茅飛羽,誰才是你的親孃?!”茅清兮再次逼問。
茅飛羽猛地抬高聲音:“誰養了我,我就認誰!”
茅清兮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紫姨的臉色也變了。
茅飛羽看著她們的神色,有些心虛,卻還是強詞奪理:
“你們何必如此?活著的人總比死了的強,駱姨娘她對我好,我認她當娘,在陸府才能過得更好,這有什麼錯?”
“姐,為何你始終不懂?非要和她們作對,有什麼好處?”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你看,我在府裡過得比你好多了吧?你應該學學我!”
“閉嘴!”
茅清兮怒火中燒,胸口劇烈起伏,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死死盯著茅飛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親弟弟竟被教養成這副模樣!
自私自利,趨炎附勢,毫無骨氣……
這還是當年女中豪傑青霜將軍的後人嗎?
“紫姨,去,把家法拿來。”
茅清兮聲音沙啞。
紫姨遲疑了一下,看了看茅清兮,又看了看茅飛羽,終究還是離開了這裡。
茅飛羽一聽“家法”二字,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跑。
茅清兮身形一閃,擋在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重重摔在地面。
紫姨拿著一根烏黑髮亮的鞭子回來,茅清兮接過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