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茅清兮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起前世的種種,想起茅暮暮的所作所為,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俞霜。”
她輕聲喚道。
俞霜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靈堂內,單膝跪地,恭敬地說道:“主子有何吩咐?”
“去查,查清楚祖母的死因,看看跟茅暮暮有沒有關係。”
茅清兮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是。”
俞霜應聲,身影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要是真是茅暮暮動的手,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茅婉柔幸災樂禍地說道。
“住口!”
茅飛羽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話。
他走了進來,臉色蒼白,腳步虛浮,顯然是剛剛從茅暮暮的房間裡出來。
他走到靈前,跪了下來,看著茅清兮和茅婉柔,眼中充滿了憤怒和失望。
“我不許你們這樣說二姐姐!她不是那樣的人!”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茅清兮,你發什麼瘋?!”
一聲尖利的質問劃破空氣,茅飛羽膝蓋一軟,“哎喲”一聲痛呼,捂著腿,五官扭成一團。他怒瞪著茅清兮,眼底怒火升騰。
茅清兮緩緩俯下身,冷冽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茅飛羽的臉,聲音冰寒:
“我是誰?我是你姐姐!同父同母的親姐姐!”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輕點茅飛羽胸口,一字一頓:
“長姐如母,這四個字,你讀了這麼多年書,都沒聽過?”
茅飛羽被她眼中的寒意震懾住,心頭一顫,眼神閃躲。
突然,他猛地扭頭,看向一旁的紫姨,聲音帶著一絲哀求:
“紫姨,您快勸勸她啊!她肯定是瘋了,您快救我……”
紫姨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語氣平淡:
“少爺,您逾矩了,大小姐並無過錯。”
茅飛羽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他咬緊牙關,擠出幾個字,瞪著茅清兮,又轉向紫姨。
“茅清兮!祖母剛去世,你就要對家裡人動手?”
“家裡人?”茅清兮嗤笑一聲,眼底的嘲諷更濃,“茅飛羽,你摸著良心問問,你把誰當成過家裡人?”
她猛地逼近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那就讓你那位‘好二姐’祈禱,祈禱她做的那些事永遠別被發現!否則,我茅清兮定會將她送進刑部大牢,讓她生不如死!”
茅飛羽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若非前世茅飛羽親眼所見,他絕不會相信,這個口口聲聲要將茅暮暮送進大牢的姐姐,會為了救他,不惜以命相搏,命喪太子府門前……
“你血口噴人!”茅飛羽猛地抬頭,脖子上青筋暴起,眼底怒火升騰,“二姐姐怎可能對奶奶下毒手!在宋家,她最是孝順!”
茅清兮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壓抑著怒火。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茅飛羽如今的言行舉止,越來越像茅文昭,那個虛偽的男人!
母親臨終前,將茅飛羽託付給她,要她照顧弟弟。
可那時她才八歲,自身難保,又談何保護茅飛羽?
茅飛羽名義上記在駱芸名下,實際上,他一直由祖母撫養。
祖母待她們姐妹不好,唯獨對茅飛羽,百般疼愛。
看在祖母的面上,這三日靈,她會守。
祖母的死因,她也會查。
但茅飛羽……他被駱芸和茅暮暮教得與她們格外親近,反倒與她這個親姐姐日漸疏遠,甚至成了仇人。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