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
“都死了。”
富峻和墨川分頭檢視後,回來稟報。
“誰幹的?”
富峻恨恨地問,
“偏偏趕在我們前面?有人跟蹤咱們?”
“傷口長約一寸,是軍中常用的弩機。”
墨川沉聲道。
冀容白眼眸微眯:
“禁軍。”
“禁軍統領,不是尹家人嗎?”
富峻不解,
“尹家為何要殺華岑的家人?”
冀容白沒直接回答,反而說起了另一件事.
“還記得碧雲樓那場刺殺嗎?”
“主子是說……”墨川隱約猜到了什麼。
“華岑兩年前從北境逃到京城,寧王的人找到他,卻遲遲沒有動作。”冀容白冷笑,“直到碧雲樓那出戏,將他送到我面前...若不是在演戲,又何必大費周章?”
“可這又能說明什麼?”富峻還是不明白。
“若當年的事,真是寧王指使,他又何必多此一舉?”
冀容白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大可以直接將華岑交給我,以示清白。”
“可他偏偏選了最麻煩的一種方式……”墨川若有所思。
“如今,華岑的家人又被禁軍滅口。”冀容白接著說,“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寧王…可不覺得,太刻意了嗎?”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富峻有些著急,
“如果不是寧王,那究竟是誰給主子下的毒?”
“除了寧王……”
冀容白扯了扯嘴角,
“這京城裡,想讓我死的人,可不少。”
“冀國公?”
墨川試探著問。
冀容白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變得更加幽深。
墨川和富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他們跟隨冀容白多年,從未聽他提起過家事。
可如今……
冀容白的話,卻讓他們不寒而慄。
難道,冀國公真的……夜色已深,燕園內靜謐無聲。
主屋卻還亮著一盞燈,昏黃的光暈透過窗紙,在庭院中投下一片溫暖。
冀容白回到院中,一眼便望見了那抹光亮。
連日來的疲憊和心頭縈繞的寒意,彷彿都被這燈光碟機散了些許。
他抬手示意,墨川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下。
冀容白獨自停在門前,沒有立刻進去,只是靜靜地望著那扇門。
屋內,茅清兮正專心致志地研讀著一本醫書,全然未覺時間的流逝。
紫姨近日來教她的醫術越來越深奧,她不敢有絲毫懈怠,只恨不能將書中的每個字都刻進腦海裡。
燭火輕搖,在她清麗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吱呀——”
門被推開,發出輕微的聲響。
茅清兮這才抬起頭,目光與冀容白的視線相遇。
“娘子。”
冀容白唇角微勾,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那雙深邃的桃花眼,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迷人。
茅清兮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回了書上。
“時辰不早了。”
她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但冀容白知道,她這是在關心自己。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這盞燈,是為他留的。
冀容白心裡很清楚。
他這一生,從未有人為他留過燈。
母親的世界裡,只有冰冷的佛堂和無盡的誦經聲;父親的眼中,只有那個被寄予厚望的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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