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夕顏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前一秒她還在想下了車就離開這,不跟傅珩廢話半句。
這一秒,她只想抱緊自己的孩子。
“外面冷,回屋去。”傅珩掃了他們一眼,徑直進了屋。
凌夕顏不知道他這話是對孩子說的還是對他們倆說的,她抬頭時,他已經進去了。
天天瞄著他爸的背影走遠了才轉過小臉,低聲問道:
“媽媽,你原諒爸爸了?”
孩子的世界就是單純。
他還不知道有些事是不可以原諒的。
風夾著雨吹過來,凌夕顏打了個冷噤。
怕凍著孩子,她將天天拉進了屋。
二樓,傅若瞳聽見動靜跑了出來,看了凌夕顏一眼,她就立刻伸頭往門口看去。
“爸爸,晴阿姨呢?她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呀?”她很失望。
“晴阿姨不回來了,你早點睡。”傅珩道。
“啊?”傅若瞳撅起來嘴:“我還等晴阿姨回來跟我一起拼拼圖呢。”
傅珩回頭看了看,對她道:
“讓你媽跟你一起拼。”
這是她的責任,她是他女兒的媽。
傅珩受不了潮溼的襯衫貼在身上,急於去洗澡,說完就進了房間。
“她手好笨,沒有晴阿姨拼的好看。”
傅若瞳瞅著凌夕顏不情不願的嘀咕。
凌夕顏沒有搭腔。
死了的心連疼痛都感覺不到。
更懶得說話。
倒是天天,一邊牽著凌夕顏的手上樓,一邊瞄他姐姐。
“姐姐你嫌棄媽媽手笨啊?那正好,我跟媽媽睡覺覺去了。你自己忙吧。”
別累著他媽媽,他開心得很。
傅若瞳看著那一大一小緊握在一起的手,頓時不高興了。
媽媽也是她媽媽,憑什麼只帶他睡覺不幫自己拼圖?
“算了,那你就幫我吧,還有好多,我不想拼了。還有,我餓了,你快去給我做好吃的。”
她站在二樓,居高臨下的發號施令。
看不見她媽媽一身溼透的狼狽,更看不見媽媽臉上的黯然。
凌夕顏沒搭理,甚至沒看女兒。
“媽媽。”天天突然揚起小臉道:“別聽姐姐的,做那麼多好吃的幹嘛?吃飽了再拿你當傭人使喚嗎?”
“……”
小小的人,看得比她這當媽的都透徹。
凌夕顏笑笑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
“媽媽知道。”
自己的要求被無視,又被弟弟陰陽,更可氣的是媽媽不批評弟弟還對他笑。
果然晴阿姨說的對,媽媽偏心弟弟,根本不愛她。
“哼,你就喜歡弟弟,根本不在乎我。我不要你,我去叫晴阿姨回來。”
傅若瞳扭頭跑回了屋。
去吧,去當夏初晴的女兒。
凌夕顏要洗澡換衣,兒童房雖然也有浴室,可她的衣服還在主臥,安頓好天天,剛準備去拿衣服,手機響了。
是白冰打來的。
“顏顏,傅珩他是人嗎?一個大男人,一個億萬富豪,他怎麼這麼陰損呢?這個王八蛋,挨千刀的,雷怎麼不劈死他?”
白冰張嘴就罵。
“他怎麼了?”凌夕顏緊張。
“你還不知道吧?就今天晚上,已經有五個客戶跟我們要取消業務了。人家寧可賠償違約金都不跟我們合作了。小林問了一圈才問出來,是傅珩打的招呼。”
“顏顏,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怪你,我就是想提醒你,這男人太不是東西,仗著有錢有勢不擇手段。喂,喂,顏顏,你在聽嗎?”
“在。”凌夕顏艱難的開口,嗓子裡全是血腥氣。
“你租房的具體位置在哪,定位給我,我現在去接你。他這麼不要臉,我真怕他連夜去綁你回家。快告訴我,你在哪!”白冰急的要命。
凌夕顏看了看臥室的方向。
“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