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重孫子的小腦袋,他掃了一圈眼前眾人。
“行了,我都聽明白了。你們這些事我也懶得管,但是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誰要是搞出事來影響我們傅家的聲譽,影響公司形象,我可饒不了他。”
犀利的眼神挨個掃向傅珩,凌夕顏,還有夏初晴。
這個‘誰’不僅僅指傅珩。
也包括她自己。
她是不是受委屈了,他們並不關心。
他們關心的是傅家的利益。
如果是她執意離婚,鬧出來,他們只會怪她,不會怪傅珩。
在這個世界上,此時此刻,也許只有三歲的天天才在乎她的感覺吧?
對其他人來說,她只是他們利益鏈中的一枚棋子。
凌夕顏心裡發冷,暗咬著唇角,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個字。
氣氛稍顯凝重,短暫的沉默後,夏初晴開了口。
“我來的時候跟姑姑說過了,我晚上還有事,不能陪她慶祝了,那我就先走了。姑姑,祝您生日快樂,青春永駐。”
她朝老爺子和傅婉瑜鞠了個躬,轉身就走了。
這個場面,她迴避是最佳選擇。
“哎,初晴……”傅婉瑜伸手阻止,話還沒說完手機就響了。
她收回手接了電話,其他人再沒人攔,傅珩蹙著眉,目光追隨著夏初晴那急匆匆的背影,眼中說不出的心疼。
等那背影消失在門口,他才戀戀不捨的收回視線。
目光再落到凌夕顏身上,冷冽中含著怨氣。
是她逼走夏初晴的嗎?
凌夕顏視線轉向天天,避開了那兩道冷刀子。
“什麼?”
傅婉瑜突然爆出一聲驚呼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行,我知道了。謝謝你啊。”
她抓著手機往外疾走了幾步,然後高聲喊道:
“初晴,初晴,你別走,回來回來。”
已經走到噴泉旁的夏初晴折了回來。傅婉瑜拉著她進來,徑直將她拽到了那尊玉佛前。
“初晴,這東西是古墓裡挖出來的你知不知道?墓裡的東西陰氣重是不能直接擺在家裡的呀。”
傅婉瑜一臉焦急,說出的話讓老爺子和老太太臉色都變了。
他倆都近八十了,最忌諱這些。
夏初晴也嚇白了臉。
“什麼?墓裡的?我不知道呀?我……”
她咬了咬唇,思索片刻,驀地看向了凌夕顏。
“我剛剛不是問過夕顏了嗎?她也沒說什麼呀。”
“……”
那也算問?
再說,他們給她說話的機會了嗎?
凌夕顏剛想開口,傅婉瑜那根戴著鮮豔美甲的手指突然戳到了她眼前:
“你安得的什麼心?這麼大的事看到了都不說,就靜等著這玩意擺到爸媽房間,剋死他們是吧?”
凌夕顏萬萬沒想到傅婉瑜能說出這些話。
“姑姑,你說話要有根據。剛才她是問我了,可是我想仔細看看這尊玉佛的時候是你把我擠一邊去了,後來你們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
“哼。”
傅婉瑜冷笑:
“我們縫你的嘴了?還仔細看,我發個朋友圈都有人一眼認出來了,你這個考古系的高材生還要仔細看才能認識?那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停頓一秒,她眼中驀地掠過了一絲陰冷的譏笑:
“我知道你怎麼想的,阿珩不喜歡你,你就想著用孩子爭家產。傅家上下誰不知道老爺子最疼天天,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遺產天天得拿大頭,到那時候你就能母憑子貴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