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聿伸手拽住了凌夕顏的胳膊,卻被她揮開了。
“別拉我。我死不了的,喏,這外面伸出來好長一節呢。”
她拼命的往前探,那搖搖欲墜的樣子看的人心慌。
傅司聿鬆了手,又扯住了她的後衣襬,然後才往下瞄了一眼。
確實,陽臺探出了大概一人寬的一節。
但這有什麼用?她要是再往前一點,一頭栽下去,這點地方還能接住她?
“你別拽著我呀。”
凌夕顏醉意明顯,往上爬時感覺到了身後的阻力,那手邊揮向身後。
傅司聿沒鬆手,又往她身邊挪了一步。
“你想幹什麼?”
女人的身體傾過來,他下意識的抬起了另一隻手,但她卻沒掉進他懷裡,只眨了眨眼睛說道:
“我想在這上面坐著。小叔,你看見了嗎?她……”
她閉了閉眼,擰著眉深吸了一口氣又驀地張開眼睛,手拍向欄杆:
“她就站在這,三層樓的高度,傅珩就心疼壞了。我跟他說,那個女人是演的,她才捨不得死呢,他不信,他還罵我惡毒,還有瞳瞳……我的女兒,她說我是魔鬼,說我要逼死那個女人……”
那隻手悲憤的拍著欄杆,突然又揮了過來抓住了傅司聿的肩。
“怎麼是我逼她呢?她明明就在演戲,為什麼他們就看不明白呢?”
手指用力抓他的肩膀,彷彿要嵌到他的肉裡。
眼淚如期而至。
但是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沒有大聲哭,也沒有張嘴,眉眼也沒彎成兩彎月亮。
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眼淚嘩啦啦的淌,眼底充滿了迷茫和痛苦的情緒。
沒一會,她又笑了,哭著笑的。
“其實我知道,他不是看不明白。他就是在乎她,特別特別在乎。他從來就沒有那樣在乎過我。”
她把那隻手又挪到了欄杆上,抓緊了,腿使勁往上爬。
這回,傅司聿沒攔她,反而挪到了她身後抱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推了上去。
凌夕顏就這樣坐著,仰頭望著天,變成了一個雕塑,半天都沒再吭聲。
客廳裡的燈突然亮了。
來電了。
傅司聿回頭的瞬間,耳邊掠過了一個輕輕詢問聲。
“小叔,你說,我現在如果打電話給他,告訴他我也站在樓頂,三十五層的樓頂,他會心疼嗎?”
“心疼個屁。”
會心疼她的人,她掉一滴淚都會心疼的要命。
不心疼她的人,她死了,也沒用。
傅司聿轉回頭,那原本就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往回一勾,直接把凌夕顏勾了下來掉進了他的懷裡。
他將她抱到了房間的床上,脫了鞋,蓋上了被子。
那酒幾乎沒什麼度數。
但是傷心太過,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凌夕顏腦子懵懵的,一沾床更暈,索性抱住被子翻了個身睡去了。
她也沒完全睡,嘴裡還在嘟囔。
“小叔,你這個人太壞了,哼……”
他壞,他不該戳破她那點幻想。
傅司聿盯著那條已經翻到被子上面的腿,眉心擰了擰又彎腰把她塞到了被子下面去。
又在床邊站了一會他才離開臥室,回到陽臺,把那隻凳子拽了回來,坐下又端起了剛剛沒喝完的酒。
這個酒苦的跟有些人的命一樣。
……
早上,凌夕顏醒時天才矇矇亮,她爬起來,雙腳一落地,腿就痠疼的要命,搖搖晃晃的走到客廳想倒杯水喝。
燈一開,她就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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