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聽不下去了,猛地揚起了巴掌對著凌夕顏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男人的手沉重有力,一巴掌下去,凌夕顏的唇角瞬間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她趴在床上,沒有爬起來,彷彿死了一般。
傅珩望著自己的手,暴怒的情緒稍稍壓制了一些。
這個死女人,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真的不知道會不會真的掐死她。
他要冷靜冷靜。
傅珩摔下手臂,轉身怒氣衝衝的離開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那個趴著的女人悄悄睜開了眼睛。
……
翠湖別院。
“你這是被人打了?”
傅司聿看著傭人領進來的小不點,很疑惑。
小傢伙哭的眼睛都腫了,衣服上還有沒拍乾淨的灰,看上去很像跟人打架打輸了。
周淮川往門口看了看,也是同款疑惑臉:
“你怎麼找這來了?你跟他很熟?”
他指了指傅司聿。
其實這話他想問傅司聿。
太詭異了。凌夕顏的兒子怎麼找到翠湖別院來了?
這之前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他好奇的要命。
傅司聿沒問天天怎麼來的。
這很好猜,這小東西是老宅那兩位的心頭寶,他們知道自己的住處,小傢伙想找他,只要去磨磨太爺爺太奶奶就什麼都問出來了。
見天天那眼睛又紅又腫還在掉眼淚,他便從茶几上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他:
“說吧,找我幹嘛?”
“救我媽媽。”天天捏著紙巾沒有擦眼淚,話還沒落音,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又掉了下來。
“救你媽?”周淮川瞪大了眼睛:“你媽怎麼了?”
“我媽媽被我爸爸關起來了。”
孩子的哭腔讓兩個男人都沉默了。
傅司聿盯著眼前這個哭成淚人的小不點,又想起了凌夕顏那條簡訊,對一個三歲孩子的話將信將疑。
他伸手把天天往跟前拽了拽,抱起來安置在了腿上。
“為什麼來找我?上午在老宅還罵我壞蛋呢。”
“因為……”天天眨了眨淚眼:“媽媽說過,你以前很壞,但現在是好人。而且,我也知道,那天晚上媽媽病了,是你在照顧她。傅家有很多人,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幫助媽媽。外婆也不能。”
小傢伙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傅司聿沒說話,剛剛還挺放鬆的心,突然湧上了一股莫名的情緒,堵得慌。
“嘖嘖,聽上去你媽混的挺慘的。”
周淮川嘀咕,隨後又問了句:
“那她現在在哪?”
“在一個大房子裡。我問過豆包家的司機叔叔,那條路叫扶疏路。”
“豆包又是誰?你找你媽,上APP問?”
豆包是個人工智慧軟體。剛推出來的,挺火。
不過很快周淮川就接收到了傅司聿那抹關愛智障的眼神。
他跟你一樣傻?找人上APP問?
那不肯定是平時玩的好的小夥伴嗎?
被傅司聿一瞪,周淮川反應過來也覺得自己問的智障了些,於是他問了一個不智障的問題。
“怎麼辦?你不會真打算去攙和傅珩的家務事吧?”
傅司聿還沒說話,天天一雙小手就揪住了他的衣服。
小傢伙什麼都沒說。
他好像知道自己沒有權利要求他去做什麼,所以保持了沉默,又盼望著他去救人,只能這樣眼巴巴的望著他。
怪可憐的!
傅司聿摸了摸天天的小腦袋,與此同時,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
一條微信。
家族群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