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這麼遠,他都能感受到傅珩的憤怒。
憤怒?
他還有臉憤怒?
傅司聿冷下臉,眸光收回,緩緩將懷裡的女人拉開,然後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大步朝岸邊走去。
人還沒上岸,傅珩就衝了過來。
“放開她。”
這野獸一樣的吼聲驚到了凌夕顏,她這才知道傅珩來了。
剛想開口詢問天天是否有下落,傅司聿像看穿了她似的,先開了口:
“天天找到了?”
他一邊問,一邊將凌夕顏放了下來,等她站穩,他就迎上了傅珩。
兩個人相距不到三米。
傅司聿比傅珩高了兩三厘米,差距不大,他眉梢一挑卻壓迫感十足。
傅珩掃了凌夕顏一眼,怒火從腳底一直燒到眉梢。
“天天是我兒子,我找沒找到我兒子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攥緊了拳頭,往前邁了一大半,抵到了傅司聿跟前。
傅司聿臉一沉,驀地伸手揪住了傅珩的衣領。
“你還知道天天是你兒子?那她呢?她是誰?”
他伸手一指凌夕顏,臉色沉的像夢裡的海一樣。
“她是你老婆,是那個從小就跟在你屁股後面轉的小可憐蟲,你怎麼對她的?你讓她一個人站在海水裡,多危險你知道嗎?”
失控的嗓音從齒尖溢位,他手上一用力又把傅珩往前提了提:
“兒子你救不回來,老婆你不心疼,你特麼還算個男人?”
話音未落,他就揚起了拳頭,毫無預警的給了傅珩一拳。
傅珩沒提防他突然動手,一個踉蹌摔到了沙灘上。
唇角流出了血跡,還沒等他爬起來,傅司聿已經欺到了他跟前。
傅司聿蹲下來,再次抓住了他的衣領,冷冰冰的看著他:
“我說錯了,她已經不是你老婆了。你根本不配擁有她。”
他甩開手,緩緩站了起來。
凌夕顏就在傅司聿身後,聽到這句話心微微一顫。
從小到大,她聽到的話從來都是她不配幹什麼,不配跟傅珩在一起,不配進入傅家過上那千金小姐的日子,諸如之類,等等。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傅珩不配擁有她。
她是什麼珍貴的寶貝嗎?
她望著傅司聿,心情複雜。
沉默間,海面上突然傳來了快艇的聲音。眾人扭頭看去,一艘快艇從東南角繞了過來。
很快,一個穿著潛水服的人從快艇上跳下來,奔到了他們跟前。
“溶洞入口我們已經探到了,但是太深,水流太急了,裡面什麼情況我們不清楚,現在配備的氧氣瓶規格不一定夠到洞裡探一個來回,現在要重新調裝置過來。”
“那不是耽誤時間?”
凌夕顏焦急的脫口而出。
“沒辦法,還不知道洞裡到底什麼情況,勉強進去有危險。”
那人為難的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