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眼中帶著擔憂,柔聲說道:“安哥兒,其實這事對咱們來說也是件好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吳承安明白王夫人的顧慮。
對方畢竟有權有勢,要是能談和,對雙方都好。
何況他也不想每次去學堂都遇到麻煩。
他故作乖巧地點頭:“夫人說得是,既然馬千戶和幾位老爺親自上門,小子自然不會不識抬舉。”
但他卻又話鋒一轉,“可現在天色已晚,一次性跑六家,怕是跑不完。”
這番話表面恭敬,實則暗藏心思。
吳承安清楚,若真去了這六家府邸,萬一對方設下埋伏,他一個十歲孩童如何應對?
人家有權有勢,真把他打死了,王家也不可能拿對方怎麼樣。
性命是他的,當然要小心謹慎一些。
王德發聽出了弦外之音,哈哈一笑:“這簡單,今晚老夫做東,在我的醉仙樓擺上一桌,馬千戶和五位帶上你們的兒子過來便是。”
馬千戶是個爽快人,見事情談妥,霍然起身:“半個時辰之後,醉仙樓見!”
他濃眉下的虎目在吳承安身上停留片刻,轉身大步離去。
其餘五人也紛紛起身告辭。
待客人走遠,王德發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低聲對吳承安道:“安哥兒,今晚的宴席你要多加小心,這六人表面客氣,實則各懷心思。”
王夫人憂心忡忡地補充:“尤其是馬千戶,他兒子在你手上吃了大虧,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吳承安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老爺、夫人放心,我會見機行事。”
回到廂房,吳承安開始為晚上的宴席做準備。
他從床底下取出一個小布包,裡面裝著幾枚打磨光滑的石子——這是他平日練習彈弓用的。
想了想,又去廚房取出一些鍋灰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安哥兒,你在做什麼?”王宏發突然推門而入,手裡還拿著新得的彈弓。
吳承安迅速將東西收好,笑道:“沒什麼,準備一下晚上的宴席。”
王宏發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我聽說那六個傢伙也會去,要不要我偷偷跟著,萬一他們使壞,我就用彈弓打他們!”
吳承安失笑,拱手施禮:“少爺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種事還是交給我來處理吧。”
“可是……”
“放心吧。”
吳承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既然他們主動求和,那隻要我幫助他們解決了這件事,應該不會再生事端。”
半個時辰後,醉仙樓最豪華的雅間內燈火通明。
王德發作為東道主,已經命人擺好了豐盛的酒席。
馬千戶帶著馬子晉最先到達,隨後其他五位老爺也陸續帶著兒子們到來。
吳承安跟在王德發身後步入雅間時,明顯感覺到六道充滿敵意的目光射來。
馬子晉等人雖然換了乾淨衣裳,但有人臉上的淤青還未完全消退,看起來頗為滑稽。
“諸位請坐。”
王德發熱情地招呼道:“今日咱們把話說開,日後孩子們在學堂也能和睦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