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東方的天際才泛起魚肚白,整個清河縣還籠罩在薄霧之中。
五月的晨風帶著些許涼意,吹散了昨夜的悶熱。
馬良才將軍已經穿戴整齊,一身戎裝顯得格外威武。
他站在院中,看著還在打哈欠的兒子馬子晉,眉頭微皺:“打起精神來,我們這就去王家。”
馬子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昨晚與父親爭執到深夜,此刻還有些睏倦。
但想到要去見吳承安,他立刻振作起來:“爹,您真的打算說服安哥兒?”
馬良才哼了一聲:“你以為為父是言而無信之人?”
他大步走向府門,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芒:“不過那小子若是不識抬舉……”
“爹!”
馬子晉急忙打斷:“安哥兒不是那樣的人,他只是不想和朝廷的那些人為伍。”
“行了行了,”馬良才擺擺手:“趕緊走吧。”
父子二人出了馬府,沿著青石板路向王家而去。
清晨的街道上,只有幾個早起的商販在整理攤位,見到馬將軍紛紛行禮。
馬良才微微頷首,腳步卻不停。
此時的王家大院裡,王夫人早已起身。
昨晚從兒子王宏發口中得知吳承安與趙縣令爭執一事,她一夜未眠。
此刻她站在大門前,不時向外張望,手指絞著帕子,臉上寫滿擔憂。
“夫人,馬將軍來了!\"一個家丁匆匆跑來稟報。
王夫人連忙整理衣衫,剛走到院門口,就見馬良才父子已經到了門前。
她福身行禮:“見過馬將軍。”
馬良才大手一揮:“王夫人不必多禮。”
他環顧四周:“那孩子在哪?前面帶路。”
王夫人點點頭,領著二人穿過前院。
晨露打溼了石板小路,走在上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院中的海棠花開得正豔,幾隻早起的蜜蜂已經開始在花間忙碌,但這些美景此刻無人欣賞。
眾人來到後院吳承安的房間外,卻見房門已經開啟。
吳承安穿戴整齊,看樣子是準備出門。
見到來人,他放下手中的書本,拱手施禮:“見過馬將軍,馬公子。”
他特意在“將軍”二字上加重了語氣,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馬良才聽出了少年話中的譏諷,臉色微沉,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畢竟別人不知道,但他可知道拓跋鋒其實是吳承安射殺的。
他這個將軍的位置,說起來也是靠吳承安才坐上去的。
別人若是譏諷,他肯定會將對方暴揍一頓。
但對吳承安,他沒有這種想法。
這可是他的半個恩人!
何況吳承安還是他兒子的救命恩人,他當然不會因為一句話就對吳承安動怒。
他環顧四周,看向眾人:“你們都退下吧,本將單獨與吳公子談談。”
王夫人猶豫了一下,馬子晉也站著不動。
馬良才瞪了兒子一眼:“怎麼?連為父的話都不聽了?”
馬子晉這才不情不願地跟著王夫人退出院子,臨走時還回頭看了吳承安一眼,眼中滿是擔憂。
待眾人離開,馬良才走進房間,隨手關上門。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