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凌弄璋警惕的目光落在了柒染的身上。
這個女人一身低調奢華的黑色連衣裙,五官和他有八九分相似。
嬌俏,漂亮。
但渾身上下卻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陰森氣質。
“嗯?”
輕笑一聲,柒染緩緩抬頭,面容在水晶燈的映照下逐漸清晰。
“怎麼,你不認識我?”
她聲音很輕盈,夾帶著無法忽視的冷意。
海上的天空在硝煙升起的那一刻就聚集上了不少烏雲,當柒染開口詢問的那一刻,風猛烈的刮來把血腥味混入鹹溼的海洋。
這一句詢問也猶如攪動海面的混天綾,將迷霧一點點的撥開,將茫然一點點破碎。
“是你們!”
迷霧散去,老人顫顫巍巍的指著柒染和凌書畫,歷盡滄桑的渾濁眼眸裡閃過一絲危險的銳利。
“你們怎麼敢!你們前面享受的人生都是凌家的資源,你們怎麼敢和我們鬧翻?”
或許是年紀大了,這個老傢伙盡說一些讓人生氣的話。
“怎麼不敢了?怎麼?你們把我們生產出來,操控我們的人生,我們就應該乖乖的貢獻自己的血,自己的器官是嗎?”
凌書畫聽見這樣強詞奪理的屁話氣不打一處來,充滿恨意的眼死死的盯著凌弄璋和老人。
“怎麼,我哪說錯了?”老頭理直氣壯的懟凌書畫。
“放屁,你哪都說的不對。”
凌書畫拳頭都硬了,心裡的怒火被老登的話澆築上了一盆熱油。
那原本單純對世界的絕望,對自己被拋棄被當工具的憤恨轉化為了更濃烈,混雜著惡意的憤怒洪流。
兩個人一言一語來回掰扯,一時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稍的緩和。
凌書畫到底是年輕人,在老頭一頓歪理下,她堵得心慌,理論居逐漸落於下風。
最後,她紅著眼,咬牙切齒:
“死老登,不管你怎麼說,你們都死定了!我們血包也不是什麼軟柿子,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血包……。”
從兩個人討論裡搞清楚來龍去脈的凌弄璋僵在原地,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是知道血包存在的,也從未把血包們當做自己的兄弟姐妹。
如今,船上的情況反倒是讓他意識到,自己忽視的存在已經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長出了爪牙。
整個船居然都已經被控制了。
“行了,我來找你們可不是為了聽屁話的。”
柒染強勢阻斷所有人的對話,她輕輕拍了拍凌書畫顫抖的胳膊以示安慰。
隨後,柒染語氣平靜,目光冷冷的掃視了屋子裡的一老一小,嘴角揚起張揚邪惡的笑:
“現在我要和你們玩一個遊戲。
遊戲規則很簡單,你們現在開始互相廝殺,活著的那一我就放他離開。”
一語道盡,見凌家的老頭和少年都不服氣的樣子,她又補充一句:
“外面都是我的人,你們的保鏢早被控制了,抗議無效。”
“年輕人,不要太自信,我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和其他家族的人有合作,但你以為外面的人就真的全聽你的嗎?”
老頭的驚訝只是一閃而過,多年來的經歷讓他很快從慌亂裡找到足以叫自己安心的幾個藉口。
他不相信船上所有人都會聽柒染的話。
只要有一點可疑之處,這都能夠成為他談判的籌碼。
只不過他不知道一件事,柒染可不是什麼講道理的存在。
“少廢話。”
柒染變魔術一般掏出手槍,對著老頭的胸膛就是一槍。
“碰”
子彈朝著老人的胸膛射擊而去,幾乎在剎那之間,凌弄璋推開了老頭,自己肋骨位置中了一槍,瞬間鮮血淋漓,狼狽倒地。
踉踉蹌蹌好不容易站穩的老頭驚愣原地,手中的柺杖瞬間握緊,目光直愣愣的注視著半蹲著的年輕人。
“我不知道你和哪個家族合作,但是,如果只有一個生還機會,那就讓給爺爺!”
凌弄璋一邊吐血,一邊捂著傷口,目光淒厲的懇求著柒染。
同時,他手緩緩地靠近柒染丟掉的衝鋒槍,眼神裡是對翻盤的渴望。
“弄璋!”
老頭飛撲過去,環抱著凌弄璋的肩膀,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他這聲音裡有無奈,有心疼,更有對現實情況的妥協。
“好孫子,你安心去吧!我會為你報仇的!”
說完,老頭麻利地抽出柺杖裡隱藏的匕首,一刀一刀把原本還能搶救一下的孫子給輕易送走。
(注:這破匕首帶電哦,特效就是一路閃電帶火花,死法超炫酷)
“您……。”
凌弄璋的身體因為老頭的動作瞬間僵硬。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新鮮出爐的刀口。
凌弄璋笑了,那是怒急攻心,無語到極點的笑。
他為老爺子盡心盡力,就想乘其不備拿衝鋒槍絕地翻盤,這老頭居然背刺他!
“我……。”去尼瑪。
髒話徹底沒有說出口的機會,凌弄璋軟綿綿的靠在老頭的身上,雙眼瞪大,死不瞑目。
安息吧孫子!
你的仇,爺爺會幫你報!
老頭表情複雜的站起來,他不是不知道孫子意圖。
只不過,他篤定,柒染既然敢把東西丟地上,那衝鋒槍指定是沒有子彈的,拿了那東西,絕對不可能翻盤的。
“很好,你殺了他,你可以離開了。”
柒染走向凌弄璋的屍體,一腳踢開他的手,撿起了地上的衝鋒槍。
原主記憶裡那個虐待原主,最後因為聯邦調查太嚴直接選擇殺人滅口的少年就如此草率的死了。
死的無聲無息。
“好。”
老頭閉了閉眼,表情痛苦的轉身離開。
他心神不寧地想,自己今天逃命不是簡單的逃命!
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逃命!
是為了凌家再次偉大的逃命!
自己不可能有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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