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服自己壓下心裡的不安,老頭就聽見一聲槍響,緊接著,劇痛襲來,他的胸膛炸開一個血洞。
老頭整個人都麻了。
他緩緩回過頭,卻見柒染手拿著衝鋒槍,笑容很是“和藹可親”。
“這裡面有很多發子彈呢,老頭,你錯怪了你孫子。”
說罷,柒染熟練的把槍裡的子彈取出來,一一展示:
“而且門外就有無人看守的救生船,只要你們離開屋子,就可以逃走。”
換句話來說,凌弄璋的判斷並沒有錯。
“你……。”
老頭血壓直接飆高,怒目圓睜直挺挺倒地。
氣死了。
……。
“就,這樣死了。”
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凌書畫一時間有些恍惚。
她原本以為柒染只是和她一樣被命運劫持的血包。
沒想到,真的到達醫療船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所有人都在為造反發光發熱。
原來,真的就她一個人是真正的血包啊!
“嗯,我們自由了。”
柒染找出了電腦,她一手捏爆老頭的腦袋,找出老頭稀碎的記憶。
手指飛舞,在電腦裡輸入密碼,柒染直接把老頭電腦裡關於血包的資料全部銷燬。
其後,她又把筆記本里各種違法資料全網公開。
當凌家那些致命的黑料以一種誰也沒想到的方式突兀的全網公開時,打工人那邊也在緊鑼密鼓的公開其他權貴們黑料。
為了避免資料被不知名力量遮蔽,這些被他們收集的資料幾乎同一時間朝著每一個國家的網路都傳送了。
這樣做便是想利用他們之間各自不對付的屬性,將資料儘可能的洩露乾淨。
“走吧。”
把電腦丟入海里,柒染開啟門,走向餐廳的方向。
路上不少荷槍實彈的安保,他們奇異地沒阻攔柒染她們的步伐。
“我們去哪?”
凌書畫踢了凌弄璋一腳,茫然的跟上柒染的步伐,匆匆走向餐廳。
……。
靠近餐廳的地方血腥味格外濃厚,當餐廳門推開的瞬間,恍如地獄的場景在她們眼前展開。
柒染抬頭看去,肉眼所見之處,除了那些荷槍實彈的安保就是滿目瘡痍的屍體與殘肢斷臂。
乍一看整個餐廳被血紅覆蓋,如同鋪上了一層厚重的暗紅色濾鏡
“當然是去收拾殘局。”
柒染平靜的回答。
她從容不迫的神態裡沒有為生命的消失而痛苦,也沒有為自己的殘酷計劃有一絲的後悔。
“啊?可是一切好像,結束了?”
走在柒染背後的凌書畫眼前一亮,呼吸急促而粗重,喜悅的情緒比反胃的痙攣最先出現。
餐廳裡地獄般的景象,讓凌書畫原本遊離不定的靈魂一下子踏實了。
這些充滿罪孽的傢伙就這麼死的那麼她是不是就自由了?
當一切都被掩埋,這個世界上是不是再也沒有人會覬覦自己身上的血了?
“不屬於這艘船的事情的確已經結束了。但是屬於凌家的雷霆才剛剛開始。”
望著少女從內而外煥發新生的模樣,零七不由感到榮辱與焉。
多少年了,這個任務還是他第一次直接參與的大型任務活動。
“……。”
柒染欲言又止,她很想提醒一句,其實,她的任務是去南極討伐異族長老來著。
這個醫療船,充其量算是支線任務。
但是看著系統都被自己帶歪了,她終究是沒有說什麼。
事情解決了一大半後,船隻返航為了避免麻煩,柒染和界域珠的土著們就脫掉了偽裝,有的早早混入了安保隊當中,有點則是在臨近海岸的時候就悄悄地乘坐救生艇從另一方離去。
唯獨打工人,他沒有脫掉偽裝,反倒是換上了船長的假身份,似乎另有打算。
哪怕柒染問,打工人也只是保持微笑,故作高深莫測。
柒染最不喜歡的就是謎語人,見打工人不說,她也就懶得問。
醫療船的返航只用了五天時間。
這五天的時間,船上屍體被丟到了大海里,大家閒來無事,只能依靠著船上的基站聯絡網路。
與船上的平靜不同,陸地風雲詭譎,那些資料更早已經將古老世家與資本都攪得天翻地覆。
凌家的那些資料可不單單是針對凌家的,幾乎可以說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整個聯邦的上流圈子沒幾個能夠逃得過制裁。
早在五天之前,柒染他們一行人洩露資料的第一時間就有人企圖控場了。
奈何,網路上的東西基本上很難徹底挖掘乾淨的,尤其是這種關乎著駭人聽聞案件的黑料,一發出去,全世界的網民就開始議論轉發,甚至還有下載起來透過各種各樣渠道打包複製的。
不管事情是真的是假的,也不論有沒有人去查實,那些權貴死對頭直接就是挑自己樂見其成的黑料重點宣傳。
聯邦調查局也被黑料給驚動了,他們原本是沒把網上的東西當一回事的,畢竟每年以訛傳訛的事情多得很。
可總有那麼幾個閒得無聊的調查員揪著線索去查證,這一查,可真的出事情了,他們驚恐地發現,流露出來的資料居然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一時間,負責調查的調查員多名離奇失蹤,還有調查局副局長離奇的在家後背中了二十來槍子彈,被判定為自殺身亡。
五天時間,全世界的古老世家就沒幾個能夠獨善其身的,也就是這五天時間,大家意識到,許多身陷黑料的富豪,明星,議員居然都沒有出來發聲。
有不知名的熱心駭客透過高超的技巧公佈了那些人的活動軌跡,當真相指向醫療船的瞬間,所有看熱鬧的網民都沸騰了起來。
只要等醫療船返航,在醫療船蹲點,被隱藏起來的一切都將會公之於眾!
迫於抗議人群的壓力和羅浩天作為氣運之子的狗屎運,他在傷好之後就第一時間得到了跟隨大部隊去蹲點醫療船的任務。
羅浩天認認真真的看了那不知名駭客提供的資料,在確定了船隻上就有一個叫凌書畫的女生後,他總算是安心了許多。
當初他在暗中有在凌書畫鞋子裡防止定位器的。
只是不知為何,訊號在靠近邊境後就消失了。
原本,他以為這是普通的器官販子拐人案,為此還特地帶人去附近的山區轉悠,解救了幾百個被“收留”的婦女和黑磚廠工人。
資料一出來,羅浩天這才猛然驚覺,這東西從一開始就是權貴的一場養殖遊戲。
凌書畫也是特殊被培養的血包,事情的真相遠不是器官販子盯上特殊血型市民那麼簡單。
……。
海風撲面而來,望著從遠方靠近過來的醫療船,羅浩天不免感到沮喪。
如果說一開始就是上面的安排,把凌書畫特殊血型放在鎂光燈下的這個決定又會不會也是一場刻意為之?
然而,不論他如何的猜想,他現在的任務就是和同事一起控制搜查這一艘可疑的醫療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