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銘的孫子司徒毅可就不這麼想了。
張冉是被司徒毅嫌棄的玩伴,可這被他嫌棄了的玩伴居然跟他祖父玩到一塊去了!司徒毅感覺自己被人拋棄了,祖父居然喜歡陪外人聊天也不陪他玩!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一萬點傷害,一連幾天都不願意跟司徒銘說話。
張冉跟皇甫祿再次去到司徒銘家中時,見到的就是司徒銘哄司徒毅的場景。
司徒銘抱歉地抱起司徒毅一起走向書房,四人一同聊天。
“段炯如今已經完全投靠宦官,陛下……”
“祖父,我要吃那個!”司徒銘懷中的司徒毅伸出手指,指著張冉面前的糕點嚷。
皇甫祿的話被打斷,室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張冉默默把裝糕點的碟子推到司徒毅面前,讓他自己吃個夠。
“剛剛說到哪裡了?”
幾人繼續沉默。
忘記了。
“咳咳。”皇甫祿清了清嗓子,重開一個話題道:“光明教徒如今分佈甚廣,若再不加以鎮壓,恐怕到時候會引起大範圍的暴動。”
司徒銘接道:“不可鎮壓光明教徒。正是由於光明教徒分佈甚廣,若是強行鎮壓,恐怕會引來提前叛亂。”
“那先生意下如何?”皇甫祿繼續問。
司徒銘沉吟片刻,緩緩道:“光明教派如此張狂,全是因為他們妖言惑眾的教主。居然敢自稱大賢良師,要帶領大家羽化登仙。教徒們也是受了他的欺騙,罪不至死,因此此時應該要做的是遣散流民,流民一旦離開主心骨,就不成氣候了,如此便可削弱光明教的勢力;其後,通知下去,逮捕各地方的首領,包庇他們的人和他們同罪,一同致死,這樣就沒人敢包庇他們了。”
“不虧是司徒先生,這方法確實妙!”
皇甫祿的眼睛亮了亮,正準備繼續跟司徒銘討論怎麼遣散更好、捉到各地方的首領後該怎麼處置時,就聽到一個清脆的童聲再次響起:“祖父,我口渴了!”
正討論得熱火朝天的三人:“……”
張冉默默去給毅大爺倒了一杯水。
在司徒毅三番四次的打斷下,幾人的談話很快被迫中止,因為司徒毅嚷著困了,要司徒銘陪他睡覺。
皇甫祿向司徒銘借了幾本兵法回家看,張冉走在皇甫祿身後,陸青又走在張冉身後,悄無聲息地跟著。
從這些天皇甫祿和司徒銘的對話中,張冉知道皇甫祿對如今朝中的形勢頗有不滿,如果不是家中二老的期盼,他早就辭官歸隱了。
司徒銘雖然目前不在朝廷之上,可他對朝廷之事十分了解,可見他的心一直都在朝野之中,一直關注著家國命運,只是黑暗腐敗的官場讓他望而卻步。
如今朝廷選拔官員有三種方式:舉孝廉、考科舉、用錢買。第三種是主要的方式,錢給足了,前面兩種都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而第三種方式,卻是為官的必須步驟。
皇甫祿因祖上有軍功,在花錢疏通上打了折扣,還不算很貴;像司徒銘這樣飽讀聖賢書出身的書生就不一樣了,他沒有家世背景,靠的全是自己的努力,因此在年輕時當過幾年小官,一直得不到升遷的機會,無法真正施展自己的抱負後,他就辭官了。
倒也不是司徒銘花不起這個錢來買官升遷,而是他不屑用這種方式。
當年他曾多次考中狀元卻因為不肯花錢打點而落榜,他都不曾花過錢買官,因為這種方法對於他而言太過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