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君悠深吸一口氣,沉下心來補充道:“就算參選,我也未必能拔得頭籌。”
若是武試,鳳君悠自然當仁不讓。
可要是比什麼琴棋書畫……她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裡還是有數的。
【人不逼一逼,都不知道自己的潛力有多大!何況還有我這個金手指呢!】
寧沁在手機這邊狡黠一笑,打出一行字:
【我知道考題!】
三天時間,只要照著可能考評的內容準備,鳳君悠就有勝算!
鳳君悠眸光一亮,當即揚聲道:“來人。”
“奴婢在。”白胖的安桃掀開簾子,手裡還端著參湯。她主掌小廚房事宜,一應湯食全都親自過手,絕對安全。
鳳君悠接過一飲而盡,優雅地用帕子擦了擦嘴,淡聲吩咐:“待會你陪本宮去一趟慈寧宮謝恩,再讓靈香去給清竹園送些上好的銀絲炭,做得隱蔽些,別讓旁人看著。”
既然已經從仙女、哦不,寧沁口中得知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是誰,鳳君悠自然要投桃報李,暗中幫齊天逸改善一下吃穿用度。
“……是。”安桃心下驚訝,公主以往不愛親近太后,亦最討厭公子齊,怎得今兒如此奇怪?
【哈哈,小丫鬟看你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寧沁樂不可支。
鳳君悠輕嘆一聲,“只盼不要讓旁人生了疑心。”
【咱慢慢!】
鳳君悠主僕依例到慈寧宮謝恩。
太后一向不喜鳳君悠舞刀弄劍,沒多跟鳳君悠囉嗦便打發她走了。
待鳳君悠離去,太后忍不住朝身畔的慶嬤嬤唸叨:“這丫頭確實有古怪。”
以往連請安都是能推說不來就不來,今兒個下旨強制讓她讀書參試,她還特意跑一趟謝恩?
“許是長大了,理解了太后的一片苦心。”慶嬤嬤在一旁勸慰道。
“哼,哀家看她是孺子不可教!”太后嘆了口氣,只盼這丫頭是真願上進了。
此後三日,鳳棲宮閉門謝客。
但凡誰問,宮內人都說是依太后懿旨閉宮研習,準備內試。
靈香抓住了私下八卦長公主“臨時抱佛腳也無用“的宮婢,好一通臭罵,氣得回來告狀。
【肯定是藍雪雲偷偷收買了宮人暗中唱衰你!】
寧沁也很不忿:【還沒開始比呢,下三路的手段就先用上了!】
鳳君悠卻淡定得很,將手中信箋裝好,遞給靈香:“讓他們傳就是。”
【對!最好知道你在宮裡玩物喪志,嘿嘿,到了內試那天再給他們表演個大的!】
寧沁最愛這種反轉打臉情節。
鳳君悠也狡黠一笑,“爾等再將本宮如何玩物喪志,敷衍了事裝樣子的架勢也宣揚出去,‘坐實’傳聞。”
“啊?”
靈香與其他宮女皆面面相覷,不知公主葫蘆裡賣得什麼藥。
“好了,將信送給周詩雅,本宮要溫書了,無事莫來打擾。”
眾人只得告退。
鳳君悠望著桌上的策論,眼底湧上道道寒光。
周詩雅乃刑部尚書之女,是那天同她一起落水之人,亦曾是她的閨中好友。
但自從與藍雪雲親近後,她二人便摩擦不斷,反而越走越遠了。
經寧沁提醒,鳳君悠才回憶起,藍雪雲應該早就有挑撥二人之心,想兩頭討好牟利。
奈何她此前從未懷疑過藍雪雲,一直坦誠相待。
為今之計,也需得提醒周詩雅近日務必注意起居用度。
她的去信上特意提了,必要時提防外人、裝病矇混;內試最好選擇以畫參試,十隻有九能夠中選。
等信兒送走,鳳君悠想到二人嫌隙已深,忍不住嘆了口氣:“但願她能聽勸。”
【長公主句句肺腑,周詩雅只要想中試就會聽勸。到時候你們倆一起去天星書院,一點點撕下藍雪雲的偽裝!】
鳳君悠點頭,“合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