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瞳孔一縮,上前一步道:“你做什麼?”
雲清月往後退了一步,懸崖只在她身後半寸。
凌玄見狀,硬聲道:“你自裁?騙誰呢!”
“別拿這一招來激我們!快回來!”花玉衡神色一緊。
老五墜崖隕落已然是事實,若小月兒也……
不知怎的,他心頭有些慌。
南宮離火最是神經大條,“噗,嚇唬誰呢。有種你就跳下去。”
只有寧沁知道,雲清月前番就已經存了死志,要不是五師父治好了她的外傷,雲清月此刻已經凶多吉少。
現在她說要“自裁”,那便是真的。
【月月,不可以!他們這幫有眼無珠的人,根本不值得你付出生命!五師父的仇你還沒報、白芷嫣這個該死的傢伙還沒下地獄,你怎麼能先死?】
許是寧沁的話說動了雲清月,她往後退的動作頓了頓。
寧沁一看有戲,繼續道:
【斷臂崖下並非死路一條,你跳下去只要往東北方向落,便有可能被漫天修煉成精的百年樹精託舉。但成功率只有一半,賭不賭?】
自然是要賭的。
雲清月在凌霄宗已經斷絕了大半生機。
能有一半生還機率,算高的了。
雲清月最後認真地看了一眼四個師父,目光又落在白芷嫣嬌柔無辜的臉上。
她將儲物袋狠狠擲在地上,站在崖邊鏗鏘道:“我雲清月在此立誓,若殺害五師父,此生必道心不存,永墮地獄!”
說完,雲清月便後退一步,落入斷臂崖!
一時間,崖邊的四個師父全都晃了一下,怔在原地,誰都沒動。
雲清月的誓言還在斷臂崖間迴盪。
“月兒……”花玉衡沒料到雲清月真的敢跳,轉頭就拽住凌玄的衣襟:“大師兄,你愣著幹什麼,救她啊!”
凌玄神情亦恍惚了下,“遲了。”
沒有第一瞬去救雲清月。
此刻人只怕已經摔得粉身碎骨了。
冰心最快恢復神智,冷冷道:“狂悖逆徒,既然已經付出代價……便罷了。”
其他的,冰心也不想再追究了。
凌玄護著哭得更厲害的白芷嫣離開,卻沒看到她藏在袖下的臉露出一抹得逞的冷笑。
雲清月這個賤人,可真夠難殺的。
南宮離火是最後離開的……他撿起了雲清月丟下的儲物袋,難得沉默地離開了斷臂崖。
在寧沁的眼中,四個人的行徑不過是貓哭耗子,再也無法挽回雲清月斷絕師徒情的心。
【月月你看到了嗎?就是前頭那叢大樹!】
雲清月在書裡飛,不斷調整角度,往寧沁形容的樹精所在躍去!
終於,她辨出了那參天的綠色,如同勃勃生機,給了她生還的希望。
寧沁緊張得手心冒汗,生怕雲清月不能平安降落。
饒是有心理準備,雲清月還是在最後落地的一瞬不慎偏斜,從樹精旁擦過,扎進無數枝蔓中央,最終渾身傷痕地停掛在一顆歪脖子樹上。
【月月!】
寧沁望著生死不知的雲清月,不斷地摳字想要喚醒她。
直到看見一個身手不凡的高階修士走近雲清月,寧沁的心都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有人來了,月月你快醒醒!】
直到看見那人朝著雲清月伸出救援之手,書上出現了他的名字,寧沁徹底鬆了口氣。
得救了。
那人是凌霄宗的死對頭、活到最後的大反派。
談鶴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