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橫推第五境無敵手的實力所向披靡。
怎麼鬥?
那位大周宰相幾乎是明著告訴枯榮禪師,枯竹殿和佛門鬧騰的越是厲害,就越不可能坐上正統的位置。
只有給朝廷當狗,給天順帝君當狗,給蘇文當狗,才有資格和道門爭一爭。
至少蘇文率先朝枯竹殿釋放了些許的善意。
兩尊第五境強者的死,換來了一個降妖伏魔大法師的御封。
明明是枯竹殿血虧,可枯榮,枯戒和枯心和尚卻能接受這個結果。
什麼叫手段?
這就叫手段。
滄瀾江畔
兩騎並行
馬背上
蘇文欣賞著難得的雨景,草木蒼翠,江河長流,遠處的山嶽矗立在雨幕中。
“相爺。”
“您真是料事如神。”
“竟然提前準備好了給枯竹殿的聖旨。”
蘇霸感嘆:“沒想到您還在京城的時候,就已經把滄瀾州的事都給算進去了。”
“傻瓜。”
蘇文笑罵道:“你家相爺是人,又不是神,怎麼可能算無遺策。”
“那聖旨怎麼來的?”
他疑惑。
蘇文解釋:“當然是昨夜現寫的嘍。”
“大印也是假的?”
蘇霸驚訝。
“大印是真的。”
他搖頭:“臨出京前,陛下不止給了我天子劍和裁決江南的聖旨,還讓人用玉石照著帝璽雕了枚一模一樣的璽印。”
“就是為了方便我便宜行事。”
“嘶嘶”
蘇霸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滿是驚訝。
“想不到吧。”
他打趣。
“你小子彆嘴上沒個把門的。”
“這事知道的極少,要是從你嘴裡走漏訊息,等著挨鞭子吧。”
蘇霸忙道:“屬下保準守口如瓶。”
“老子曾言:治大國者若烹小鮮。”
蘇文悠悠道:“其精髓就在四個字,大道至簡。”
“聽不懂。”
他搖頭晃腦。
“那換個說法。”
蘇文咧嘴:“訓狗總知道吧。”
“知道。”
蘇霸眉飛色舞:“狗這種畜生,你必須要讓他感到害怕,這樣他才能服你。”
“不過光是害怕的話,它又會出工不出力,所以我以前在沉魚州訓練獵犬的時候。”
“最喜歡左手拿著鞭子,右手拿著骨頭。”
“如果他按照我的要求來做,就給它吃根骨頭,如果它不按照我的要求,就狠狠地抽它一鞭子。”
“長此以往,我訓出來的狗那叫一個聽話,讓它咬誰就咬誰,讓它坐它不敢站,讓它往東,它不敢往西。”
蘇文道:“在我看來,治理這些桀驁不馴的江湖宗門,本質和訓狗沒什麼區別。”
“既不能一味地強壓,也不能一味地縱容。”
“要左手鞭子,右手骨頭。”
“這樣不止能馴服他們,甚至會讓他們感恩戴德。”
“如果狗群中的狗王越來越不聽話,就有必要扶持一個新的狗王出來,和它爭鬥。”
“當它感覺到自己的地位被同類威脅的時候,他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咬死主人,要麼趴在主人的腳下,搖尾乞憐,表達自己的忠誠。”
“你說接下來道門是選擇咬死主人,還是選擇爬下來搖尾乞憐?”
他的臉上,泛著些許玩味之色。
蘇霸沉吟片刻:“屬下覺得只要爺還在朝堂一天,道門應當不敢亂來。”
等蘇文回到玉京城的時候,答案自會揭曉。
和風細雨
楊柳青青
他讓蘇霸去一趟兵馬司衙門,告訴檀張,讓其領著府兵前往滄瀾山抓人。
傍晚時候
葉雅兒和照晚霜等人從刺史府歸來。
核對完賬冊之後,從各寺攏共抄沒出來價值三百多萬兩的財貨以及數十萬石糧食。
滄瀾州兩百多座寺廟搜刮了許多年民脂民膏積攢出來的財富,被蘇文給一鍋端了。
從中撥出五十萬兩白銀留給滄瀾州刺史府,剩下的全部打包裝箱,運往玉京城。
尹大同,檀張,蘇震等本土的官吏,蘇文一個沒動,而是繼續由他們治理滄瀾州。
八月中旬
玉京城秋闈舉辦的如火如荼的時候,相隔數千裡之遙的滄瀾州
一場斬刑也在籌備之中。
刑場位置選在滄瀾江畔
罪犯則是滄瀾州各寺僧眾,攏共一千三百名罪僧。
他們犯的罪名有殺人,強暴民女,強搶民女,指使他人殺人等等若干。
這一千三百名僧人,屬於罪魁禍首。
按大周律
斬首
八月十四
中秋節的前一天
滄瀾江刑場
人頭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