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罩沉默片刻,隨即帶著南懷風消失在原地。
這下,場上就只剩下兩個人。
陳言,以及還在桌上的白道人。
人只剩下兩個,白道人也不遮掩自己的身形,繃帶散去,露出他那恐怖的身形。
陳言好奇道:“剛剛那是誰的聲音?”
“那個小子的師傅,也是一個築基修士,修的傀儡道,所以早就在那小子身上留下一個保命手段,要是我還活著的時候,他走不掉,但我已經死了,留不下他。”
傀儡道?
陳言想起之前抓到的那個內裡有棉花,外表有木頭的大耗子,明白過來那是南懷風的手段。
他有些生氣,這樣看來當時還在極樂村的時候,那隻大耗子是故意發出聲響引來仿人的。
南懷風,不是好人。
陳言虛心請教:“傀儡道是什麼意思?我聽南懷風先前說你是繫縛道,這都是什麼意思?”
白道人那灰白的眼珠子看了一眼陳言,嗬嗬笑道:“遊戲還沒結束呢,你能不能贏都另說,現在就以為能拿到我的傳承了?”
陳言站起身,得意的挺了挺腰。
白道人語氣一滯,也沒想到世上還有如此奇人。
“玩啊,我還可以繼續玩,我還能輸八次,但你能輸一次嗎?”
白道人沉默半晌,搖了搖頭。
“你的運氣不行,但你的命……似乎夠硬。”
陳言也是這樣覺得,他之前體弱多病,一直昏昏沉沉,砍個柴都是手腳無力。
還是在爺爺陳湛之的照顧下,這才慢慢好轉。
可他的身體是好起來了,但爺爺的身體,卻是壞了下去。
遊戲繼續不下去了,因為現在已經是一輪不公平的對賭。
不過白道人也是站起身,略帶深意的說道:“我不僅能輸一次,我能輸很多次……因為在我活著的時候,我就已經輸了。”
陳言瞥了對方的下身,頓時虎軀一震。
“你……”
白道人收回在空中游弋的斷龍剪。
兩條細小金銀龍合為一體,變成最開始那把雕刻有龍首的剪子。
“騙子的賭博,是我年輕時,碰到的那個帶我入修煉的人教我的,那時他跟我作賭,贏了話,給我啟靈藥液,外加一本功法,讓我開啟修煉之路,輸了的話,剪掉我的牛子,讓我變成跟他一樣的……太監。”
陳言皺眉道:“他有病?”
白道人那乾枯的頭點了點,“是,他有病,後來我才知道,他找上的人,不止我一個,他找了許多還在彷徨的年輕人,跟他們玩這個遊戲,不過我跟他不一樣,他作弊了,我不屑於作弊。”
陳言想了想,“所以,你輸了,然後你拿其他的東西作為第二次上桌的籌碼,贏下了啟靈藥液。”
白道人的牙床磨了磨,似乎是在笑,“沒錯,第二次,我賭上了我的命,我當時就在想,牛子都沒了,我連男人都當不成了,要是還不能開啟修煉,我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那人沒我的膽子,即使作弊,他也心慌意亂,所以他輸了。”
陳言點了點頭,沒說話,心道:“帶你的那人有病,但你的病也不輕,哪有人到處剪人牛子的,我爺爺就說過,有病就要治,免得禍害了別人。”
白道人的灰白珠子依舊在盯著陳言,似乎是在權衡什麼。
過了半晌,他幽幽嘆息道:“我信命,也信運,你的運氣很差,我能感受得出來,你會碰到許多事,一些事,甚至會讓你面臨比死亡還要痛苦的事,但你的命又足夠硬,以後你要是結婚娶妻,沒哪個女人經得住你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