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內,蔚扭動鎖頭將門反鎖。
不多時浴室便傳出了水流嘩啦啦的聲音。
走到窗邊,悄悄撥開窗簾的一條縫隙,林言望向進步之橋設下的盾式路障.
鐵灰色的路障帶著皮爾特沃夫特有的標誌。
半人高的路障後是一個個手持槓桿式步槍的執法官,看樣子是怕底城人再度衝橋。
大橋上,一道道人影正忙碌的清理現場。
很快,大橋上的屍體與雜物就被清理乾淨。
與之形成對比的是底城那邊沒有打掃過的場面。
“上城和底城的矛盾在灰燼之日後更加明顯了。
按照正常劇情發展,範德爾在這件事後沒能和希爾科和好,導致底城變成了兩個人的底城。
之後便是雙城之戰一開始的劇情。不過…既然系統提示世界線已經發生了小幅度的變化,那即便範德爾這次找不到希爾科,劇情方面也會有些許微妙變化。”
“也不知道經過變動的走向是好是壞。”林言眼眸微眯。
在看到‘包餃子宇宙’裡的情景後,林言便有了把一切都引向正常的想法。
事實證明,爆爆並不是非要變成闖禍精。
她可以變得正常,成為幫助他人遮風擋雨的存在。
上城和下城也不一定非要針鋒相對,進化之橋可以擺放攤位,兩邊互通有無。
不過這些改變都需要一個個微小的契機。
就比如範德爾與希爾科和好,上下城關係緩和,以及海克斯沒有推廣,微光並不盛行等……
……
……
底城,地溝,舊礦洞。
範德爾、希爾科、菲莉西亞夫婦最開始就是在這裡相遇的。
可以說這裡藏著三人最深層的回憶。
只可惜在那次礦難之後這裡便就此廢棄,只留下底城礦工曾經生活過的痕跡。
如劇情發展那般,範德爾還是沒有找到希爾科。
他兜兜轉轉又回到三人最開始的地方。
拿出隨身攜帶的鋼筆和紙張,範德爾看向遠處的漆黑礦道,點燃油燈,寫下了一封給希爾科的信。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範德爾才停住筆。
彎腰撿起用腳邊的一塊碎石壓好,以免風吹跑信件,他這才朝外走去。
直到走至礦道入口,範德爾這才轉身朝裡面大聲喊道:“希爾科!我知道你在這裡!我找不到你只是你不想見我,怕我再傷害你!”
“這一點我可以理解!畢竟衝橋失敗後反倒要殺自己的兄弟…這樣的所作所為的確不像一個合格的老大…這一點我向你道歉。”
“你可以躲著我,你可以恨我,甚至你可以殺了我。”
“不過你放心,我會承擔起衝橋失敗的代價,無論上城人如何怪下來,我都會自己一個人扛下來!我只求如果我出了什麼意外,請你照顧好菲莉西亞家的兩個小傢伙,以及其他死在衝橋時那些人的孩子。”
“還有,希爾科。我在‘休息區’留下了一封信,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去看看…”
說罷,範德爾見隧道中沒有任何反應,魁梧的身體佝僂了幾分,長嘆一口氣,轉頭向遠處走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消瘦的人影走入礦道。
因為河水汙染導致發炎的眼球,此刻已經經過簡單消毒處理,被一層白色紗布矇住。
眼周傷口因為化工汙染燒灼的皺皺巴巴,以至於現在還向外淌著血水。
轉頭看了眼範德爾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幾分糾結。
範德爾剛才的話,其實躲在暗處的希爾科完全聽到了。
不僅如此,他還看到了範德爾走街串巷尋找自己的全過程。
一開始,他還認為範德爾尋找自己是想斬草除根。
可在聽到範德爾剛才所說的話後,希爾科才知道範德爾想找自己,並非是自己想的那樣。
對於這位曾經的兄弟,希爾科可以說十分了解。
那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硬漢。
在礦洞那會兒,範德爾就早已打出了‘黑狼’的名頭,在解決問題的方案上,凡事能動手就絕不動嘴。
可如今……
回憶起範德爾離去時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氣的模樣,他心底有憤怒的同時也有幾分動搖…
為什麼?!
明明都是為了底城!可範德爾卻要殺自己!
抬頭看向深邃的礦道,希爾科內心糾結的走入其中,想要看看範德爾口中的信是什麼。
跨噠、跨噠……
點燃油燈。
希爾科拿起桌上信件。
視線落在信上,劃過上面的一行行文字。
【希爾科,我到處在找你,可你好像鐵了心要躲我……
唉…該怎麼說呢……對不起,她死的那一刻我失去了理智。
我跟我自己說,我對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義,你罪有應得。
可是到頭來,我也並不無辜……】
【……知道嗎,我在和你發生衝突之後,見到了一個自稱可以預知未來的奧術師。
他說出了底城之後的走向,以及我、本索、蔚、爆爆的命運。
其實一開始我是不信的。
但你也知道,在經歷過‘那件事’後,我便也對神明抱有幾分幻想,畢竟她曾在礦難中救過你我的命。
所以,我想我可以信他這一次,改變還未發生的未來。
如果你想見他,就去交界處32號。
如果你想見我……呵…你應該知道去哪找我。
……河床與水泡。
——範德爾】
粗糙的信紙在希爾科指間沙沙作響,礦洞深處傳來水滴墜落的迴響。
恍惚間,他彷彿又回到二十年前那個悶熱的午後——
不斷崩塌的礦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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