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禹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狂了?
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公眾場合,說什麼死不死的。
未免太不講體面了。
陸禹面無表情地說:“這話不是我說的,蘇見雪說的。”
陸瑩瑩嚇了一跳,趕緊挑出來,焦急地說:“敬冕哥,要是見雪姐姐說的話,千萬不要不聽,她會詛咒人的。”
何敬冕本來就被陸禹的話弄得火冒三丈,陸瑩瑩的話不僅沒讓他冷靜,反而激起了他的自尊心。
“那我還就非進去不可了。”
他說著就向古宅走去。
長輩們沒一個出來勸阻的,正好讓何敬冕這個後生試試那位蘇小姐的深淺。
再怎麼樣,總不能真當眾殺人吧?
何敬冕大搖大擺地走上前,到了古宅大門,這才略微有了一些忐忑。
他也算機靈,大聲對古宅內喊道:“蘇小姐,這外邊實在太熱了!我快中暑了,只能進來避避了!”
古宅內,沒有任何回應。
何敬冕心裡冷哼一聲,心想好大的架子。
不過就是沾了傅家一點光,還真當自己是萬人之上了?
他雙手按上大門,往裡推開。
剛推開一條門縫,倏然又一道森冷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將他身體的燥熱一掃而空。
何敬冕只覺得涼氣如刀,好像有人一刀凌厲照面劈來,腦中轟地一聲,萬籟俱寂。
他僵硬在那,一動不動。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直挺挺地往後倒下,不省人事。
“敬冕!”
何父何母大驚失色,驚慌衝上去。
其餘人等也都面現驚駭,紛紛站起。
在他們驚駭的目光下,古宅大門緩緩開啟,但門後……卻空無一人。
一陣陣涼氣湧出,大門之內的裝飾景象卻飄飄浮浮,任誰來看,都好似有一些扭曲,以至於那麼不真切。
“既然你們都不怕死,那麼大門敞開,邁入門檻者,死。”
不是蘇見雪的聲音,而是彷彿無數小孩在嚴肅地警告,層層疊疊,聽得人毛骨悚然。
何父何母趕緊拉著昏迷的何敬冕往外走,何父伸出手在何敬冕鼻子下探了一探,驚魂未定地說:“還有氣……”
何敬冕倒下的那一瞬間,他都嚇死了。
以為何敬冕真的死了。
但沒人看見他是怎麼倒下的,就算倒下,也只能算作意外。
何敬冕倒下的突然,醒來的卻也快。
何母臉上的喜色還沒完全展開,就被何敬冕的話給嚇呆了:“你們……是誰?”
何父何母目瞪口呆,眼睛睜到了最大,不可置信。
何敬冕滿臉茫然,隨後皺眉,扭曲,最後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不、不對!我在哪?我、我是誰?啊啊啊!”
何母嚇得哭出聲了:“敬冕,我是媽媽啊!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