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緩緩行駛到眾人面前,前後車輛車門開啟,先後下來精悍冷肅的西裝保鏢,迅速站位,眼觀八方。
陸家的保鏢團隊已經是國內一流的,但相比之下,全都像新兵蛋子。
傅家的保鏢們,個個自帶殺氣,收斂而不外放,像藏到刀鞘,將出未出的利刃。
四個保鏢各自到兩輛車上,以幾乎相同的速度緩緩開啟車門。
傅硯舟今日西裝革履,唐蘅也以極其鄭重的正裝現身。
雖然意外來的是兩個毛頭小孩,其中一個看起來還是小學生,但沒有一個人敢輕視他們。
在他們幼小的身上,是強大的氣場,面對財團這些歷經大浪大潮的商業大佬們,甚至隱隱還凌駕之上。
這,就是來自天華頂尖豪門的底蘊和氣勢。
陸芷筠代表天元財團上前,向傅硯舟伸出手,微笑說道:“傅公子,我是天元集團董事長陸芷筠,歡迎……”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笑容和手都僵硬住。
傅硯舟無視她伸出的手,直接從她面前走過,看都沒看她一眼。
陸禹眼皮微跳,凝視著這兩個囂張又高傲的小鬼。
在人們驚訝的目光中,傅硯舟衝他揚眉一笑:“又見面了。”
陸禹目光閃動,面孔沉靜,氣場完全不輸:“我沒想到是你。”
“現在知道也不晚。”
傅硯舟人小鬼大,笑了笑,目光卻落在了茫然的何敬冕身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笑容依舊,卻變得嘲諷起來。
“呵,幽精魂被傷,怎麼回事?”
陸禹沒有回答,但自然有的是人想在這位小少爺面前露露臉,紛紛七嘴八舌的告訴他。
傅硯舟聽完之後,並不感到意外,譏諷地總結:“活該。”
何父何母聽到了,臉色很難看,卻在這麼一個小孩面前,敢怒不敢言。
傅硯舟身後的唐蘅本來很緊張的,所以一直木著一張臉,這時卻感覺有一點緩和下來。
她低聲對傅硯舟說:“看來這一任,脾氣比之前的要溫柔。”
歷任典獄長下山,從來沒有通情達理的,全都是狠角色,一言不合就整大事的那種。
但這一任,冒犯了她,居然僅僅只是傷了何敬冕三魂之一,處罰的實在微不足道。
失去記憶而已,重新就好了。
沒有斷子絕孫,敗盡家族已經仁慈義盡了。
傅硯舟深有同感,感嘆說道:“大……蘇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啊。”
陸禹眼角抽了抽,心想你們兩個對人美心善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我家變成這廢墟模樣就是她大發“善心”造成的。
雖然被下了面子,但陸芷筠歷經商場沉浮,知道這些來自帝京的豪門向來眼高於頂,對其他財閥傲慢早就是家常便飯。
她能屈能伸,走過來溫和說道:“蘇小姐已在古宅等候,傅少,裡面請。”
不想傅硯舟卻對她翻了個白眼:“就算不給你面子,但沒有必要想讓我死吧?”
陸芷筠吃了一驚,會意過來,連忙說:“蘇小姐說的是,無關人等不得進入,但您身份高貴,自然不是……”
傅硯舟冷笑評價:“蠢貨。”
在陸芷筠皺眉時,他卻臉色一肅,對著陸禹微微鞠躬,一改輕慢語氣,口吻極其認真恭敬。
“煩請上稟,傅玄策第二十四世孫,傅硯舟求見。”
唐蘅也跟著鞠躬,語氣同樣莊重嚴肅:“煩請上稟,唐溫禮第二十八世孫,唐蘅求見。”
一時之間,全場靜得針落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