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爺不是這樣的人。”陸禹篤定地說:“這其中一定有他的理由。”
“理由?”餘豔冷笑不已:“還能是什麼理由?無非就是餘婷她水性楊花,愛玩愛花錢,不是持家的女人。”
“他蠢蠢欲動,卻也不捨得放棄餘婷,他享受著餘婷對他的好,享受著他帶餘婷出去,旁人羨慕的目光。可當他真的能夠擁有這一切時,他卻退縮了。”
“就連他們共同的朋友們也都勸你爺爺,說餘婷能玩死她,招蜂引蝶,絕對不是適合結婚的。戀愛是為了愛情,而結婚是為了長久的日子。”
“陸風淳說了餘婷對他的好,在他們嘴裡全都變成了餘婷吊著他,變成餘婷拿芝麻要換陸風淳的西瓜!”
“這些話,他們以為只是私下交流,可其實餘婷都知道,也猜得到。”
餘豔的語氣忽然變得激動起來:“可是他們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他們的圈子只在年少時聚集在一起,那麼多年後,早就名存實亡,和餘婷還有聯絡的,就只有陸風淳!”
“最該瞭解她的人,卻聽信斷了聯絡的人的話,把一個人永遠禁錮在某個時間上,打上標籤,用以詆譭,簡直可笑!”
小老太的雙眼忽然變得溼潤。
她和餘婷,自幼喪父,母親將她們扔在親戚家中輪流住,等到她們長大,又不斷以“養育之恩”來索取。
但餘豔的童年是快樂的,因為知事之後,姐姐餘婷已亭亭玉立。
很小的時候,餘婷就知道了自己的美麗,知道了美麗能帶給她什麼。
從收到各種各樣的禮物,到周旋在男人之間,獲得好處。
她處理得很好,你情我願,從未有過糾紛。
後來進入社會,她依然社交廣泛,名聲愈發受到詆譭。
但餘豔知道她那些錢是怎麼來的。
一個人兼職三份工,在酒吧中陪醉到天明,頭昏腦脹地去上班。
那些男人們,懷著目的將她視為獵物,為她提供各種賺錢的便利,告訴她內幕訊息。
但餘婷對她說:“阿妹,他們沒佔到我的便宜。給我的好,對他們來說,其實不過彈落地上的菸灰,不值一提。”
餘豔想,那大概是她傷姐姐最深的一次。
她聽了風言風語,嫌姐姐給的錢髒。
這句話,餘豔信。
她信餘婷從未沉淪,信餘婷對待每一份感情都誠懇。
所以她恨陸風淳。
怎麼也不會想到,在男人中游刃有餘一輩子的餘婷,居然偏偏在看似最中正平和最純良老實的陸風淳手上折戟。
大約也許,因陸風淳對她也是真心的,故而殺機輕易不可察覺。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更加不可原諒。
真心有時才殺人。
陸風淳結婚之後,餘婷肉眼可見的折墮。
終日與不同男人約會,沒有酒精無法入睡,混跡紅塵,卻不見一顆真心。
原來她比自己更天真,還信仰愛情,信仰天荒地老。
亭亭玉立的時候,她絕不會想到,有一天美麗帶給她的,都將反噬。
哪怕她時刻清醒,守著底線。
她的財產迅速下降,最後變賣了辛苦一輩子賺下的房產。
即使那時餘豔已經工作,可以獨立生活。即使母親曾那樣貪婪地汲取她的錢財。
她還是轉賬給餘豔一筆數額不小的錢,讓她照顧好自己照顧好母親。
從此不知所蹤,人間蒸發,直到陸風淳來通知她的死訊。
那一天,餘豔將所有能看得見能拿得起的東西都砸向了陸風淳,發了瘋一樣要對陸風淳拳腳相向。
陸風淳卻像個置身事外的人,穿著奢侈衣裝,眼眸平靜如湖地看著被丈夫拉住的她。
“節哀。”
他只說了這輕飄飄的兩個字,戴上帽子,在細密小雨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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