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禹心中一沉,以為蘇見雪又整活了,連忙接起。
“明輝住院了。”
陸禹怔了怔,臉色沉了下來:“怎麼回事?”
原來在上午被兩人詢問之後,明輝就坐不住去找到了徐忠林,不知道兩人具體談了哪些內容,最後惱羞成怒的徐忠林把明輝打進了醫院。
陸禹聽完之後,只對司機說了一句:“去恆安醫院。”
來到病房,就看到明輝腦袋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繃帶,眼睛也都是淤青。
季有信在他旁邊嘆氣。
明輝見到陸禹,本能地想要起來,卻被陸禹示意不用。
“你和徐忠林說什麼?”陸禹淡淡說道:“到現在,你還是要說他是的朋友嗎?”
明輝低下頭,一言不發。
陸禹問道:“莊靜秋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明輝猛地抬起頭,情緒忽然變得有些激動:“我們之間清清白白,只是我從前欠她的太多了,實在不忍心看到徐忠林那樣對她……”
季有信顯然剛剛問過了,嘆了口氣,幫明輝說下去:“莊靜秋家裡在明輝小學的時候就資助過他,高中的時候也幫了他許多。但是莊靜秋結婚後,一直被徐忠林家暴,這些是明輝重新和她聯絡上後才發現的。”
“不僅如此,兩人結婚前,徐忠林雖然離婚了,但婚後前妻居然一直住在徐忠林家中。按莊靜秋所說,徐忠林那時就賭癮的跡象,經常和前妻及其閨蜜,在家打麻將,賭博,金額超過一般娛樂活動。”
“他前妻閨蜜也依然以夫妻身份稱呼他們,而莊靜秋,就在家中服務他們,端茶送水。”
連陸禹都感到不可思議:“這樣了,還不離婚?”
“她提過的。”明輝聲如蚊吶地說:“但是徐忠林在我們老家,是有名的狠角色,他威脅靜秋,真到了離婚,第二天他就殺了靜秋全家。”
“你是個律師。”陸禹對明輝很失望,冷笑說道:“他說殺人全家就殺人全家?你自己不覺得可笑?”
“徐忠林因為鄰里糾紛犯故意傷害罪坐了一年牢。被抓之前威脅鄰居,讓他等著。”季有信說:“出獄後,徐忠林第一件事就是拿刀捅了鄰居,又被判了三年。”
陸禹眉頭皺起。
對這種威脅說到做到有前科的人渣,身為女性的莊靜秋害怕是情理之中的。
法律,只能震懾那些對它有畏懼的人,而對一些不惜命的無賴,的確沒有什麼約束。
所有的案件,都只有在案發後才能進入審判,誰也沒有事先審判的權利。
雖然依然可以透過訴求,在取得保護的同時,走完離婚過程。可是警方是不可能永遠監視徐忠林這種人的,防不勝防。
“你是喜歡莊靜秋的吧?”陸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明輝:“你連這種傢伙都爭不過?”
一個是有顏有才的優秀學霸,一個是混跡街頭的流氓頭子,明輝沒有大殺特殺也就算了,居然還被搶了先。
要不是莊靜秋眼瞎,要不是明輝太慫了。
明輝雙肩微微發抖,攥緊了拳頭,咬著牙,低低地說:“我現在懷疑,靜秋和他結婚,也是被脅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