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你隨我一同前去,好好看看你這寶貝女兒乾的好事!”趙寒松足足讓蘇子衿在偏廳裡跪了半個時辰,這才要前往偏廳問罪。
蘇穆青跟隨趙寒松一同去了偏廳,只見偏廳的門是敞開的,剛一進院子就遠遠地瞧見跪在地上的嬌小身影,這讓蘇穆青的心裡狠狠一疼。
“你就是蘇子衿?”踏入偏廳的門,趙寒松大步走到正堂的位子坐下,隨後打量了蘇子衿一番,不由蹙了蹙眉。
將軍府的大小姐,為何會打扮得如此樸素淡雅?渾身上下,哪裡看得出半點大小姐的樣子?
“是。”蘇子衿微微垂首,身子忽然間晃了一晃,抬起頭來時,只見她的面色蒼白,像是病了一般,卻還是堅持著說,“衿衿此番前來,是特來向丞相請罪的。”
趙寒松瞧著蘇子衿的樣子,眉頭深蹙了幾分,看這樣子也不像是裝出來的。有那麼一瞬間,他的確不知該如何問罪,可想起蘇蘇雪薇說的話,他的心便又狠了下來,到底沒有讓蘇子衿起身的意思。
“丞相,淺兒那日生怕夫人摔著,於是用自己的身子將夫人護著,因此也受了傷。可她,卻一直強忍著不讓我們知道,直到大夫為夫人看好了病離開後,我將淺兒叫到書房,才發現她胳膊上有傷。”蘇穆青不忍心看著女兒這般,便站出來說道。
蘇穆青的話,讓趙寒松驚了一驚,他沒有想到,蘇子衿竟然為了自己的妹妹而受了傷。這事,自己的外甥女也並未提起過。
蘇穆青為人老實,朝中的人都知道這位大將軍不會說謊,可不會說謊,並不代表有人存心瞞著他,在他面前演戲。
“妹夫,你親眼看見她身上的傷了?還有,你又是怎麼確定她這傷是為了救瑤兒落下的?”趙寒松並不相信蘇穆青的話。
“事發當時,我也在場,淺兒胳膊上的傷,我是親眼所見。”蘇穆青道。
趙寒松深鎖著眉,還是不相信蘇穆青所言。
而此刻,蘇子衿看出了趙寒松的懷疑,於是道:“衿衿受的只是一點兒小傷,不礙事的。”
誰知,蘇子衿的話剛落,只見有滴滴鮮血從她左邊衣袖中流出,落在這冰冷的地上。
那血,鮮紅刺目。
蘇穆青瞧見這一幕,立刻慌了,疾步走過去蹲在蘇子衿身邊,小心的握著蘇子衿的手腕,輕輕掀開衣袖,只見那傷口外面包著的一層紗布已經被血給浸溼了。
而坐在正堂上的人看到這片被血染紅的地方,臉色才變了變。
“都怪爹爹不好,明知你有傷卻還讓你親自下廚。嚴重成這樣,你為何不與爹爹說呢?又為何不讓爹爹請大夫?”蘇穆青滿是心疼道。
蘇子衿抬頭看著父親,堅強的臉上露出一絲虛弱的笑來,她搖搖頭,道:“與爹爹在沙場上所受的傷,這又算得了什麼?身為爹爹的女兒,不管遇到什麼,必須要堅強。”
“淺兒……”蘇穆青還想說什麼,卻被蘇子衿打斷了,“爹爹,我來到這兒,是來向丞相請罪的,還請爹爹讓女兒把話說完。”
蘇子衿目光堅定的看著自己父親,這樣的眼神,是蘇穆青第二次見到。
“好。”蘇穆青猶豫了一下,終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