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衿看了看小廝手裡的錢袋,又看了看紅夫人,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
是在問她:真的要這樣做嗎?
此刻,小廝拿著那沉甸甸的一袋銀子,站在原地,沒有什麼動作。
顯然,小廝也在糾結,到底該不該聽自家夫人的。
畢竟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紅夫人的心思蘇子衿完全能夠明白,如果是她的話,她也不會要這錢的。
此刻,蘇子衿也只是看著紅夫人,並沒有開口。
她知道,這件事她沒有權利去說些什麼。
小廝猶豫再三,到底還是不確定地開了口:“夫人,這袋銀子真的要扔了嗎?”
小廝的話才剛落,就遭受到了自家夫人冷冷的一記眼神。
小廝嚇得立馬閉上了嘴。
他又看了看手裡的這袋銀子,怕是他這輩子都攢不了這一半的錢吧?
夫人,要三思而熟慮啊!
小廝還壯著膽子站在那裡,沒有要走的意思,他生怕他將這銀子真的扔了以後,他家夫人又後悔了。
這要是讓他再找回來,那他該去哪裡找呀?
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讓你扔你就扔,說這麼多廢話做什麼?這個月的工錢不想要了?”紅夫人端起桌上的茶杯,卻沒有要喝的意思,似是隨口說了句。
小廝立馬應了聲“是”就出去了。
蘇子衿看著小廝離去的地方,不由嘆了口氣。
那袋錢,紅姐姐一直留了這麼多年,要扔了,怕是最不捨的那個人就是她了吧?
想到這裡,蘇子衿繃住了下巴,沒有說話。
……
蘇子衿與子穆霍子穆回到客棧的時候,在子穆霍子穆的放門口遇到了李言。
顯然,他在這個地方等子穆霍子穆很久了。
見到這個男人,蘇子衿頓時皺起了眉頭,她下意識的看向子穆霍子穆,就見對方面色平靜,好似並不好奇這個男人為何會出現在此處一般。
下一秒,蘇子衿的視線就落在了男人手裡的東西上,那是一封信。
見此,蘇子衿的眉頭不由蹙得更深了,她的直覺告訴她,那封信是給紅姐姐的。
子穆霍子穆不喜歡有別的人踏進自己住的屋子,於是三個人就在樓下找了個不起眼的位子坐下。
子穆霍子穆的臉上是一貫的清冷。
李言看了看蘇子衿,抿了抿唇,才將手裡的那封信放在了桌子上,開了口:“我知道,姑娘與紅夫人的關係匪淺,所以,我想請姑娘將這封信轉交給紅夫人。”
聞言,蘇子衿慵懶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男人,想也沒想就給拒絕了,“不好意思,這個忙,我怕是幫不了。”
李言:……
蘇子衿又開了口:“這是你自己的事,為什麼要我幫你?你有手有腳的,幹嘛不自己去做?”
李言繃住了下巴。
蘇子衿抱著胳膊的手忽然放下,用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對方,“不管怎樣,我都是站在紅姐姐那邊的。你的日子倒是好了,可是紅姐姐呢?你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我……”李言一時語塞,他想不出下面要怎麼說才成。
“你不要以為我救了你,就是在幫你,我這麼做,只是不想讓紅姐姐後悔而已。你不要告訴我,當年你之所以離開是有苦衷的。”蘇子衿不是沒有想過,這個男人當年的離開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從早上的事情來看,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並非她想的那麼渣,他還是有點責任心的。
蘇子衿在回來的路上,子穆霍子穆也將李言找他一事,詳細的說給了蘇子衿聽。
那一刻,竟是讓蘇子衿有一種,子穆霍子穆是怕她誤會,所以才給她解釋的這般詳細。
其實有那麼一瞬間,蘇子衿想歪了。
拜託,她還沒有小氣到要去吃一個大男人的醋吧?
蘇子衿仔細觀察著李言的神色,她一直都覺得,這個男人是有苦衷的。
顯然,她的話剛落,就從男人臉上看到了一絲愕然,那她就更加肯定心裡的想法了。
蘇子衿心底升起了幾分希望,她微眯著眼睛,生怕會錯過了男人臉上的表情。
蘇子衿在等著男人開口。
李言緊繃著下巴,垂下了眼簾,並沒有說什麼。
蘇子衿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我說你,能不能像個男人?有苦衷就說出來,會死嗎?”
子穆霍子穆早就見識過了蘇子衿兇巴巴的模樣,倒也沒覺得有什麼。
倒是李言,被蘇子衿給嚇了一跳。
“我就問你一句話,有還是沒有?”蘇子衿實在受不了這個男人慢吞吞的。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她都這麼說了,這男人怎麼還磨磨蹭蹭的的?簡直讓人抓狂啊有木有?
蘇子衿就差沒有對這男人動手了,當然,她知道這男人有武功,但是他敢對她一個弱女子動手嗎?
子穆霍子穆還虐不死他?
半晌,李言才點頭,“有。”
蘇子衿這才算是滿意了,“有你不早說?”
李言:……
蘇子衿見他又沉默了,就算是再有耐心的人也會被他消耗殆盡。
她乾脆丟了一句:“既然有苦衷,那你就去找紅姐姐,把你的苦衷告訴她!你這樣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不要讓人小看你好不好?”
李言:……
這苦衷,若是好說的話,他早就說了。
李言仍舊垂著眼簾,似有什麼難言之隱,難以啟齒。
蘇子衿忍不住扶額,她都快要瘋了好嗎?
“喂,你到底怎麼做父親和丈夫的?你也不想這輩子都有一個女人怨恨你吧?”蘇子衿忍不住又開了口。
既然這個男人還沒有醒悟,那她就好心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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