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把話說的這麼清楚了,這男人也應該明白了吧?
當然了,她這樣做並不是為了這個男人,而是紅姐姐。
既然是誤會,那就要把誤會解釋清楚,這樣一來,兩個人心裡的疙瘩才會散去。
對他們兩個來說,難道不是件好事嗎?
“我……”李言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然而話卻卡在嗓子裡,成不了音。
他努力了幾次,卻都失敗了。
或許,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說吧,寧願讓她誤會下去,怨恨下去。
“算了,見過自私的,沒見過你這麼自私的。”蘇子衿只覺得腦殼疼,她發現她和這個男的有很大代溝,簡直沒法兒溝通!
於是,丟下一句話,她就起身往樓上走了。她要是再在這個地方多待上一秒,怕是她都要氣到吐血了!
子穆霍子穆也沒有在此處久留,他在看了一眼李言之後,什麼話也沒說,就跟在蘇子衿身後上了樓。
李言一個人坐在那兒,靜靜地看著子穆霍子穆他們離去的地方,收回視線,又看著桌子上的那封信出了神。
他不想讓她知道當年的事,畢竟都已經過去了,就算知道了又能夠怎麼樣呢?
這麼想著,李言垂下了眼簾。
“阿言,怎麼了?”李言回屋的時候,躺在床上的妻子微微坐起了身子,想要從床上起來。
李言見妻子要起來,快步走過去,扶著她的身子又讓她躺下,這才坐在了床邊,握著她的手,說道:“你的身子還很虛弱,這些日子還不能下床走動知道嗎?”
方才,他見她要起來的那一刻立馬就慌了神,也顧不得去想別的事了,但現在他才知道,是他在進來的時候,他臉上的神色出賣了他的心思。
女子見他這般,聽話的點了點頭,沒再動了,只是,她的一雙眸子卻是緊鎖著他。
自從他發現她知道了那位夫人的存在之後,有些事,她也不想再裝作不知道了。
“阿言,你有心事對不對?”女子直接戳破了李言的心思,哪怕這時候,李言將自己的心思掩藏起來了,但作為他的妻子,她還是看得出的。
李言勾了勾唇,為自己妻子掩了掩了被子,故作輕鬆道:“能有什麼心事啊?”
女子抿了抿唇,她垂下眼簾,開了口:“是因為那位夫人吧?”
李言愣了愣,顯然沒想到自己妻子會這樣說。
而李言的神色,全都被女子收盡了眼底。
女子開了口:“相公,其實你心裡也清楚,有些事情我早就已經知道了不是嗎?那你又何必再瞞著我?阿言,我不知道你和那位夫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的。”
說到這裡,女人不由嘆了口氣,“阿言,你可還記得我們初遇時的情景?”
李言繃住了下巴,沒有說話。
他們初遇時的情景,他怎會不記得?
女子見李言不說話,頓了頓,便又開了口:“我清楚的記得,你渾身是傷的躺在郊外,那時候你傷得很重,就連大夫也束手無策,是你自己堅持了下來。”
那天的情景,就如同發生在昨夜一般,還歷歷在目。
當時她看到渾身是傷的他,出於救人的目的,她便毫不猶豫的將他帶上了馬車,然後回了府邸,又為他請了大夫來。
其實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奄奄一息了,她生怕他會活不了了。
甚至大夫也都已經搖頭,說是無能為力了,一切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可就當所有人都快要放棄他的時候,他卻奇蹟般的活了下來。
她不知道她是從什麼時候起就喜歡上這個男人的,或許是在她看到他的臉時,也或許是在那一天,他救了自己的時候吧?
以至於到後來,他們稀裡糊塗的就成為了夫妻。
這些年來,她一直都沒有問過關於他的身份,但她想,如果他願意告訴她,就一定會告訴她的。
身份這種東西,她並在乎,她只要他就夠了。
開始的時候,她覺得這個男人很冷漠,似乎對誰都很疏離,可就是這樣,才更想要讓她接近他,去了解他。
身為千金大小姐,若是讓人知道主動去追一個男人,一定會被人笑話的吧?
但她不在乎。
她只知道,她喜歡他,到了後來的很喜歡很喜歡,以至於想要和他長相廝守,為他生兒育女。
所以,她追了他好久好久,他才終於心軟了。
這個好久,大概有好幾年吧?
有人勸她說這樣做不值得,家裡人也為她找了幾戶人家,但都被她拒絕了,她心裡,眼裡,只有這個男人,再也容不下別的男子。
他們能一路走來並不容易,所以她很珍惜他們在一起的日子。
一直以來,都是他做什麼,她就無條件的去支援他。
“阿言,既然你是有苦衷的,你又為何不許那位夫人說清楚呢?我想,那位夫人一定會諒解你的。”女子握住了李言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李言沒有說話。
“我知道,有些事你不知道要怎麼開口,但是,你讓一個女子等了你這麼多年,她心裡必然會有些怨言。”女子的聲音柔柔弱弱的,似是因為剛生完孩子的緣故,加上她的身子本來就弱,讓人聽著很是心疼,可她還是要說,“阿言,我知道,這些年來是我纏著你不放,才耽擱了你去找她,你若是要怪我也是應該的。”
“婷兒,胡說什麼呢?”李言開口打斷了妻子的話。
“難道不是嗎?”女子垂下了眼簾。
大概是因為生了孩子,所以比較敏感吧,以至於,讓她想到了很多事情。
她在想,那些年裡,他之所以悶悶不樂的,是因為那位夫人吧?
可她卻傻傻的,到了現在才有所察覺。
是的,她很傻,以至於這些年裡,忙的人一直都是他。
作為妻子,她都不曾幫過他什麼忙,那個家後來一直都是他在扛著。
她忽然間就覺得自己這個做妻子的很不稱職。
李言語氣堅定地開了口:“不是,早在認識你之前,我和她就沒有什麼了。”
至少,當年的他以為是這樣的。
如果說,當得知自己丈夫心裡曾經有著另外一個女人的時候,不吃醋的話那是假的。
但是,那都已經過去了,她也知道,自己相公對那位夫人早就沒了感情,可是那份愧疚之意還是有的。
同樣身為女人,她自然能感覺到那位夫人對自己相公的怨恨。
她之前之所以去找那位夫人,只是想要化解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恩怨,這樣一來,對他們兩個人都好。
至少,不會有一個人再活在怨恨中,也不會有人活在愧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