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林祐一腳將太監踹開,氣得渾身發抖。
“本殿下什麼時候派人去搶血魂丹了?!本殿下什麼時候嫁禍王叔了?!”
他懵了。
徹底懵了。
這劇本不對啊!
他不是在王府閉關嗎?什麼時候自己派人去煉製血魂丹!?
自己還他媽成了頭號嫌疑人?!
這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他雖然是暗地裡和往生教有勾結,但也只是想利用他們的力量,爭奪皇位而已。
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到,用活人煉丹啊!
“殿下息怒!”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只見一個面容清瘦的中年文士,快步走了進來,正是他的首席謀士,劉希文。
“劉先生!你來得正好!”
林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聲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
劉希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屏退了左右,這才對著林祐深深一揖。
“殿下,您被人栽贓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狂怒中的林祐瞬間冷靜了下來。
“栽贓?”
“沒錯。”
劉希文的眼神低沉起來,“這是一個局,一個從一開始就針對您和鎮北王的驚天大局!”
“你想想,現場留下了什麼?”
“鎮北王府的《滅絕十字刀法》刀意,還有您府上的令牌。”
劉希文緩緩道來。
“這兩樣東西,同時指向了兩個人——鎮北王和您。”
“但鎮北王何等人物,他若想要這血魂丹,需要如此偷偷摸摸,還留下自家的刀法痕跡嗎?”
“所以,所有的證據,最後都只會指向一個人。”
“那就是您!”
林祐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不是傻子,經劉希文這麼一點撥,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太明顯了……這栽贓的痕跡,太明顯了!”
林祐咬牙切齒地說道,“對方是故意想讓王叔以為,是我乾的!”
“不錯!”
劉希文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對方的目的,就是要挑撥您和鎮北王的關係,讓我們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是誰?!”
林祐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是老五?還是老大的那些餘孽?!”
“都有可能。”
劉希文沉聲道:“但現在,追究是誰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
“最重要的是,鎮北王……信了。”
“什麼?!”
林祐心頭一顫,“就在剛才,王府的‘魅影’已經出動,我們安插在城中的好幾個據點,都被連根拔起!損失慘重!”
劉希文的臉色無比凝重。
“而且,我剛剛得到訊息,王府派系的御史,已經準備好了奏章,明天早朝,就要聯名彈劾您!”
“他……他怎麼敢?!”
林祐氣得眼前發黑,“本殿下是他的親侄子啊!”
“在滔天的權勢和所謂的‘背叛’面前,親情,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劉希文嘆了口氣。
“更何況……殿下,我們內部,恐怕也出了問題。”
“內鬼?!”
林祐的瞳孔猛地一縮。
“沒錯。”
劉希文的眼神變得幽深,“往生教的祭壇位置,您府上令牌的失竊,還有我們與往生教聯絡的渠道……知道這些的,不超過五個人。”
“不是我們身邊出了內鬼,就是對方的神通,已經廣大到超乎我們想象的地步。”
一樁樁,一件件。
父皇的雷霆之怒。
鎮北王府的明槍暗箭。
藏在暗處的神秘敵人。
還有潛伏在身邊的內鬼!
林祐只覺得一座座大山,接二連三地壓在了他的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前所未有的孤立感和危機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剛剛突破七品的那點喜悅和豪情,早已被沖刷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心的驚恐和焦躁!
“先生!我該怎麼辦?!我現在該怎麼辦?!”
林祐徹底亂了方寸,抓著劉希文的袖子。
劉希文看著方寸大亂的林祐,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沉聲說道。
“殿下,為今之計,只有三步可走!”
“第一,立刻進宮,向陛下請罪,表明姿態,將自己從這件事裡摘出來!”
“第二,收縮所有勢力,暫避鎮北王的鋒芒,同時暗中派人,徹查府內,必須把那個內鬼給本揪出來!”
“第三……”
劉希文的聲音壓得極低,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傾盡所有力量,找到那個拿走血魂丹的神秘人!”
“他,才是我們翻盤的唯一關鍵!”
“只要找到他,一切栽贓,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