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卻在想,該怎麼把《滅絕十字刀法》搞到手。
這幾個老油條,平日裡沒少明裡暗裡佔他便宜,許念嘴上不說,心裡的小本本可都記著呢。
其他幾個陸續從各個監區角落裡鑽出來的獄卒,聽到動靜,也紛紛湊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囑咐著,無非就是要好酒,要夠勁兒的酒。
那一張張或油膩或猥瑣的臉上,此刻都洋溢著對美酒的渴望。
許念心中冷笑,這地牢裡,除了孫浩這夯貨還算有幾分真心待他,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些見利忘義,欺軟怕硬的主兒。
“行行行,都包在我身上!”許念連連應承,好不容易才從這群酒鬼的包圍中脫身。
他當然知道京城最近不太平,孫浩那點感覺沒錯。
何止是不太平,簡直就是個巨大的火藥桶,只缺點火星子了。
而他許念,今晚就要去充當那根不安分的火星子之一,而且還要玩一把大的!
他孃的,血狼幫二當家親自出馬盜取的功法,能是凡品?
四品刀法!
許念快步走出了陰森壓抑的地牢。
外面夜色已深,但京城的繁華卻彷彿才剛剛開始甦醒。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七拐八繞,鑽進了一條僻靜的暗巷。
月光被高聳的坊牆切割得支離破碎,只有幾縷清輝勉強照亮腳下的青石板。
許念警惕地四下打量一番,確認無人跟蹤後,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布包。
三下五除二,他便將身上那套漿洗得發白,還帶著一股子黴味的獄卒服給扒了下來,胡亂塞進布包。
然後,他換上了一套半舊不新的青色布衣,就是尋常百姓的打扮。
做完這一切,許念還不放心,又從布包裡摸索著,確認了另一套衣物的存在——
那是一套緊身的黑色夜行衣,連頭套面罩都一應俱全。
這才是他今晚真正的戰袍。
他將布包重新系好,藏在巷子角落一堆廢棄的雜物後面,打算事成之後再來取回。
做完這一切,他才施施然走出了暗巷。
此刻的京城,主街之上依舊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酒樓楚館,絲竹之聲不絕於耳,街邊食攤,吆喝叫賣此起彼伏。
行人往來如織,有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有行色匆匆的商販走卒,也有巡夜的兵丁偶爾走過。
表面上看,一派歌舞昇平的盛世景象。
但許念卻敏銳地感覺到,這繁華之下,湧動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暗流。
孫浩說京城太平靜了,那是他身在底層,接觸不到核心的訊息。
許念有系統卜卦,他太清楚這種平靜意味著什麼了。
這他孃的,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鎮北王府是什麼地方?
那是大隋軍方舉足輕重的勢力!
血狼幫是什麼東西?
那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邪道組織,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一個江湖幫派的二當家,敢潛入大隋王府盜取功法?
這背後要是沒有更大的勢力在操盤,許念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大皇子、二皇子、太子……各方勢力犬牙交錯,哪個不想把鎮北王府拉攏過去?或者乾脆搞臭?
還有那些潛伏在暗處的魔道妖人,哪個不想趁機渾水摸魚?
這京城,早就不是鐵板一塊了。
簡直就是什麼玩意兒都有,就等著哪個不長眼的把蓋子掀開,攪個天翻地覆!
許念咂了咂嘴。
嘿,這渾水。
他是摸定了!
富貴險中求嘛!
不求富貴,難道還真在這地牢裡跟孫浩他們喝一輩子劣酒?
必須得在大隋王朝崩盤之前,抓緊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