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說著要聯手清剿老鼠,實際上,是默許您去對付其他的老鼠,比如……”
劉希文頓了頓,沒有說出那個名字。
但林祐瞬間就明白了!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恐懼和憤怒,迅速被取代!
沒錯!
王叔是在警告我,不要把手伸到他的鎮北王府!
但同時,他也是在告訴我,只要不惹他,京都這潭水,我可以隨便攪!
他需要一個足夠強勢,足夠心狠手辣的盟友來幫他穩固朝堂,而不是一個畏首畏尾的懦夫!
“本王明白了!”
林祐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來。
“王叔懷疑的那個第三方勢力,很有可能就是往生教那幫見不得光的東西,甚至是晉王府的手筆!”
“但這些,都可以慢慢查!”
“當務之急,是殺雞儆猴!”
“大哥林烜,現在就是一隻斷了腿的病貓!在鬼市丟盡了臉面,損兵折將,連父皇御賜的龍翔佩都拿去抵押!”
“本王要是不趁機踩上一腳,都對不起他給我創造的這麼好的機會!”
“是時候,送他徹底上路了!”
劉希文撫掌一笑:“殿下英明!大皇子一倒,太子之位便唾手可得!三皇子和五皇子那幫人,見識到殿下的雷霆手段,也自然會懂得該如何站隊!”
林祐看向劉希文,下達了第一道命令。
“希文,你立刻去聯絡御史臺的王大人。”
“就拿‘龍翔佩’的事情做文章!給本王狠狠地參他一本!”
“奏摺怎麼寫,不用我教你吧?”
劉希文躬身領命,笑得像只老狐狸。
“殿下放心!屬下保證,奏摺上的每一個字,都能變成插在大皇子心口上的刀子!”
“就彈劾他‘褻瀆聖物,有辱皇家威儀’!再給他扣上一個‘其行狂悖,不堪為皇子表率,德不配位’的大帽子!”
“保證讓父皇看了龍顏大怒,讓滿朝文武都覺得,他林烜,不配為皇子!”
“好!”
林祐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向張猛。
“張猛!”
“屬下在!”
“你即刻派人,把大哥在鬼市的糗事,給我編成評書段子,傳遍京都每一個茶館酒樓!”
“就說他醜態百出,為了區區一株化靈草,和人爭得面紅耳赤,最後還被一個神秘人當眾搶走!”
“重點突出他手下那幫高手,死傷殆盡,全都是一群廢物!”
“本王要讓全京都的人都知道,我這位大哥,不僅德行有虧,更是個徹頭徹尾的窩囊廢!”
張猛咧嘴一笑,“殿下放心!這種事,屬下最在行!保證三天之內,連三歲小孩都會唱‘大皇子,真窩囊,丟了草,死了娘!”
“很好!都去辦吧!”
林祐揮了揮手,眼中殺機畢露。
大哥,別怪我心狠。
要怪,就怪你擋了我的路!
你這塊墊腳石,我踩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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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與秦王府的殺機四溢和外界的風起雲湧相比。
大隋地牢,一如既往的陰森,沉寂。
這裡是京都最骯髒,最絕望的地方,彷彿被整個世界所遺忘。
“哐當——!”
厚重的鐵門被開啟,一隊獄卒押著十幾個新犯人走了進來。
犯人們個個帶著手銬腳鐐,垂頭喪氣。
“都給老子老實點!進去!”
獄卒們粗暴地推搡著,將犯人們一個個塞進不同的牢房。
對於這種場面,他們早已司空見慣。
然而!
在隊伍的末尾,一個犯人卻顯得格外不同。
他衣衫襤褸,滿身酒氣,走路東倒西歪,嘴裡還不停地胡言亂語。
“別,別過來……”
“紅光,好多的紅光……”
他神情驚恐,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畫面,身體劇烈顫抖。
一名老獄卒不耐煩地踹了他一腳。
“嚷嚷什麼!給老子閉嘴!”
那犯人被踹得摔倒在地,卻反而抱住了老王的腿,哭喊道:
“是真的!是真的!城南……城南亂葬崗……子夜時分,有紅光沖天啊!”
“好多人……好多人都被吸進去了……”
“我親眼看到的!真的!”
周圍的犯人們都投來鄙夷的目光。
“切,又瘋了一個。”
“進這鬼地方,不瘋也得瘋。”
老王更是被他搞得火大,用力一甩腿。
他啐了一口,招呼另外兩個獄卒。
“滾一邊去!再敢胡說八道,老子拔了你的舌頭!”
“媽的,真是個瘋子!”
“把他拖到最裡面的水牢去!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是!”
很快,兩名獄卒架起那犯人,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向了地牢深處。
牢房裡的其他犯人都把這當成了一個無聊的插曲,嘻嘻哈哈地嘲笑著。
沒有人注意到。
在不遠處一個單人牢房的陰影裡,剛剛結束脩煉的許念,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城南亂葬崗?
子夜紅光?
往生極樂,血肉為引?
黑蓮?
那不是卦象的指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