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風,從金鑾殿上吹起,一夜之間,便染上了血的腥味。
天子一怒,百官噤聲。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皇帝的怒火,是引線。
真正會引爆這座火藥桶的,是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餓狼!
……
子時,夜色如墨。
吏部侍郎張遠,剛剛在小妾的伺候下寬衣,準備歇息。
他乃是二皇子一派的鐵桿,今日在殿上,看著二皇子林祐被廢,他心中驚懼,但更多的是僥倖。
畢竟,法不責眾嘛。
他一個四品官,天塌下來,也砸不到他頭上。
“老爺,您看您,嚇得一身冷汗,快喝口安神湯。”小妾端著湯碗,媚眼如絲。
張遠端起湯碗,剛要喝。
“轟——!”
一聲巨響,府邸的大門,被人用巨力直接踹成了漫天木屑!
“啊!”小妾尖叫一聲,湯碗摔得粉碎。
張遠嚇得一哆嗦,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什麼人!好大的狗膽!知道這裡是哪裡嗎?!”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一群身穿皇城司服飾,但眼神卻如餓狼般兇狠的甲士,如潮水般湧了進來。
為首一人,臉上帶著一道刀疤,嘴角噙著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手中長刀一指張遠,聲如寒冰。
“奉陛下口諭,徹查往生教逆黨!吏部侍郎張遠,涉嫌勾結亂黨,意圖不軌!給我拿下!”
張遠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冤枉!我冤枉啊!我乃朝廷命官,你們憑什麼抓我!”
“憑什麼?”
刀疤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一步步走上前,用刀背拍了拍張遠肥胖的臉頰。
“就憑二皇子連自己的褲腰帶都看不住,你覺得,他護得住你這條狗嗎?”
“帶走!”
不由分說,幾名甲士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張遠死死按在地上,用鐐銬鎖住。
“抄!”
“所有家產,一律查封!但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刀疤臉一聲令下,整個侍郎府瞬間化作人間地獄。
哭喊聲,求饒聲,金銀被翻出的碰撞聲響起。
同樣的一幕,在京城數十個府邸同時上演。
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是二皇子派系的骨幹官員。
鎮北王府,這頭在北疆蟄伏了二百年的猛虎,終於在京城,亮出了它最鋒利的獠牙!
他們藉著皇帝“徹查往生教”的旨意,行的,卻是最殘酷、最血腥的政治清洗!
護陵。
是他們最大的功勞,也是他們最鋒利的刀!
誰敢質疑?
質疑,就是與往生教同黨!
質疑,就是藐視天威!
而在另一處戰場,則更加直接。
“砰!”
鎮北王府郡主,林允兒,一腳踹開一間密室的暗門。
她一身勁裝,手持長鞭,英姿颯爽,但俏臉上卻佈滿了寒霜。
“給本郡主滾出來!”
密室角落裡,一道黑影猛地竄出,手中短刃閃爍著幽光,直刺林允兒咽喉!
“找死!”
林允兒嬌叱一聲,手中長鞭如靈蛇出洞,啪的一聲,精準地捲住了那人的手腕。
手腕一抖,那人吃痛,短刃脫手。
林允兒欺身而上,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那人悶哼一聲,撞在牆上,嘴角溢位鮮血。
“說!你們往生教的妖人,到底還有多少同黨藏在京城!”林允兒長鞭抵住他的喉嚨,厲聲喝問。
然而!
那黑衣人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眼神中沒有絲毫屬於往生教徒的狂熱,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鎮北王府……管得太寬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咬牙,一股黑氣從他口中噴出!
林允兒早有防備,抽身後退,但那黑氣卻並非毒霧,而是在空中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穿牆而走!
“遁術?!”
林允兒一驚,追出去時,早已不見了蹤影。
她看著牆上那個淺淺的掌印,眉頭緊鎖。
“不對……這不是往生教的功法路數……這股氣息,更像是某種刺客秘術……”
“京城裡,什麼時候又多出了這麼一號人物9?”
郡主想不明白,心中愈發煩躁,只能將這股無名火,繼續發洩到二皇子的殘黨身上!
……
五皇子府,書房。
檀香嫋嫋,溫暖如春。
五皇子林塵,正在為一盆君子蘭澆水,神態悠然,彷彿窗外的血雨腥風,只是後花園裡的一場微雨。
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影衛統領,單膝跪地,彙報道。
“殿下,鎮北王府已經動手了,手段狠辣,一夜之間,二皇子的勢力被連根拔起了近三成。”
“我們的一名‘影子’在追查線索時,與鎮北王府的郡主發生了衝突,已按計劃脫身。”
林塵放下水壺,用絲巾擦了擦手,淡淡一笑。
“允兒堂妹還是那個脾氣,一點就著。”
“挺好。”
“一條瘋狗,總比一條臥虎要好對付。”
他轉過身,看著影衛統領。
“瘋狗咬人,會把水攪得更混。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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