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人手,都安排好了嗎?”
影衛統領頭埋得更低:“回殿下,原大皇兄和二皇兄麾下,那些六神無主的牆頭草,已經有七成都遞來了投名狀。”
“他們很聰明,知道在這場風暴裡,只有我們這裡,才是最安全的避風港。”
“呵呵……”
林塵輕笑出聲,笑聲中帶著一絲玩味。
他走到窗邊,望著皇宮的方向,眼神深邃。
“安全?”
“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正的安全?不過是選擇一個贏面更大的主人罷了。”
“父皇的怒火,鎮北王的屠刀,都只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威脅,還沒登場呢。”
他收回目光,語氣變得凝重。
“讓影子們收縮防線,不要再與鎮北王府起衝突。”
“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兩件事上。”
“一,查!給我死死地查!皇陵裡,除了唐鬼,一定還有第三方!那個栽贓嫁禍,引爆大陣的人,才是真正的聰明人!我要知道他是誰!”
“二,找!往生教在京城謀劃這麼久,不可能只有一個唐鬼。他們的教主,那頂白骨轎子……我總覺得,那才是掀動這一切的源頭。”
“去吧,天亮之前,本王要看到第一份結果。”
“遵命!”
影衛統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書房內,重歸寂靜。
林塵拿起一枚黑色的棋子,輕輕落在棋盤上。
“二哥,王叔,你們在前臺唱戲,可別怪弟弟我……在後臺把你們的家都給偷了啊。”
……
京城郊外,一處無名的亂葬崗。
此地常年被瘴氣籠罩,陰風陣陣,白日裡都無人敢靠近。
此刻,那頂詭異的白骨轎子,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沒有轎伕,沒有聲音,彷彿一座亙古長存的死亡墓碑。
“唰。”
轎簾被一隻蒼白如玉,毫無血色的手輕輕掀開。
一名身穿素白長袍的女子,赤著雙足,緩緩走了下來。
她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紗,看不清容貌,但僅僅是站在那裡,整個亂葬崗的溫度都彷彿驟降到了冰點。
那些遊蕩的孤魂野鬼,在感受到她氣息的瞬間,便發出無聲的尖嘯,魂飛魄散!
她,便是往生教主。
“唐鬼……”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不但丟了聖丹,還把自己弄丟了。”
她朱唇輕啟,聲音空靈,卻帶著一股直入骨髓的寒意。
這時,教主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漂浮著一滴宛如活物般跳動的黑色血液。
“血魂為引,萬里追蹤……”
“我能感覺到你的恐懼,你的絕望……和你的,最後所見。”
黑色的血液在她掌心迅速旋轉,最終化作一個模糊的符文。
教主閉上雙眼,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片刻後,她猛地睜開眼,瞳孔中閃過一絲猩紅的光芒,望向皇陵的方向。
“龍脈震盪……是預兆……”
“王座的甦醒,需要一場盛大的血祭。”
“而你,唐鬼,你身上藏著開啟祭祀的鑰匙。”
“你必須活著。”
“至少,要活到我找到你為止。”
她轉過身,對著空無一人的身後,下達了命令。
“傳本教主諭令,命所有潛伏的‘渡者’,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唐鬼的下落。”
“活要見人,死……要見他腦子裡的東西。”
話音落下,她身後的空氣中,浮現出數道扭曲的黑影,對著她無聲地一拜,隨即消散在濃霧之中。
往生教主重新望向燈火通明的京城,嘴角,在白紗之下,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林氏皇族,鎮北王府……盡情地鬧吧。”
“你們流的血越多,‘王座’就會越興奮……”
“這場盛宴,才剛剛開始。”
……
與此同時!
黑風嶺,山洞內。
許念盤膝而坐。
就在剛才,他的腦海中,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差點刷了屏。
【叮!檢測到京城鎮北王府與二皇子派系爆發大規模流血衝突!任務完成度+10%!】
【叮!檢測到鎮北王府與不明勢力發生小規模交火!混亂度提升!任務完成度+5%!】
【叮!檢測到五皇子林塵趁亂吸收政治遺產,勢力急劇擴張,與其餘勢力潛在衝突等級提升!任務完成度+8%!】
“舒坦!”
許念長出了一口氣。
“這才對嘛!打!就得往死裡打!”
“打得越熱鬧,風浪越大,網到的魚才越多!”
“不過,看戲歸看戲,正事也不能耽誤。”
許念收斂心神,面色一肅。
他的內視沉入丹田。
只見那片由冰玄真氣構成的冰湖之中,一縷極不顯眼的黑紅色氣息,正潛伏在最深處。
正是血魂丹殘留的魔念!
“這玩意兒,就像個定時炸彈,不解決掉,老子覺都睡不安穩。”
許念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剛剛提升到三層的《冰玄凝氣訣》。
更精純,更霸道的冰玄真氣,化作千百道冰冷的鎖鏈,朝著那一縷魔念,緩緩包圍而去!
京城的風暴,他要看。
自身的隱患,他更要除!